「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王安全嘴角挂起预设好的微笑,拎着手提袋跟在保镖身后,融入漫长的“血管”里,头也没回。
空荡荡的门口,人来人往,人往人来,像一幅流动的、冷漠的浮世绘。
王安全按计划,顺利上桌。
上半场的演员才刚刚到齐,好戏才要拉开帷幕。我亲爱的对手们,你们可不要半路,就开了香槟!
郁雾再也忍不了头疼欲裂,吞了止疼药和安眠药,准备先睡一觉,缓解头疼。
他躺在柔软的被子里,入睡前迷蒙的想起,田中始终没认出是自己,看来画浓妆很有效。
就是不知道,等他认出是自己,会有什么反应。
他带着期待入睡,然而四小时一到,生理时钟精准地将他拖入浅眠的牢笼。
熟悉的噩梦如约而至。
那场足以湮灭整个星系的巨大爆炸,在他脑海中一遍遍重演。
他拼命挣扎,却像陷入流沙,越是用力,陷得越深。
逃不出来,醒不过来,只能在这永恒的地狱里循环往复。
“叮铃铃”电话响了。铃声像把刀,助他划破梦境与现实的隔阂,为他开辟出一条生路。
郁雾猛地睁开双眼,浑身被冷汗浸透,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轻颤。
视线聚焦在酒店熟悉的天花板上,他贪婪地呼吸着现实的空气。终于…逃出来了。
他颤抖着将枕边的手机紧紧抱在怀里,仿佛那是唯一的浮木。
屏幕上清晰地显示着“拓子哥”的来电。
他的挂念与爱意,把他从反复的爆炸里拯救。
“卿卿?你咋个咯?喘这么急,细狗又惹你生气了吗?”
郁雾没有回答,只是默默的听着。
“等你回山寨,我帮你抓着他,你好好揍揍他一顿。
我是想跟你说,我来了莱佩。猜叔说陈会长在莱佩搞了个酒场,让我来签合同,让咱们帮忙送货。
那个,那条狗,今天是不是离开了?那你身边谁在啊?”
“嗒”一声,表示自己还在听。
但拓温柔的嗓音从电话那边传来,“我得有个几天才能回来,沈星有没有守着你?噢,不对,我不在,边水变成他去跑了。那我跟猜叔说说,要不让小柴刀或者貌伦来守着你?”
郁雾敲了三下,表示拒绝。
“你这两天做噩梦了吗?”但拓的声音放得更轻,仿佛怕惊扰了他,“我在呢,一直都在。”
听着他的声音,那爆炸的余波似乎也渐渐远去。
“卿卿,我们不在你身边。你别强撑了,太累就回山寨吧……别操心赌场的生意了……”
郁雾无声地叹了口气,将脸深深埋进尚带冷汗的枕头里。
睡觉,真是越睡越累。
每次闭上眼,都像是主动走进那个永无止境的刑场。
碳基生物,何时可以进化掉睡眠呢?
电话那头,但拓还在说着什么,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不容错辨的关切。
郁雾却轻轻按下了挂断键。拓子哥,别劝了,再劝他,他是真的会“罢工”的。
但拓听着电话里的忙音,看着手里的礼物,露出一个微笑。
原来带礼物回去,是这种心情。
心底像是被什么柔软的东西填满了,期待着,盼望着,想象着你看到它时,是会瞪大眼睛,还是会板着小脸……
他眼神温柔却坚定的看着手里的礼物,卿卿,等我,很快我就回去。
那时,我接你回家。
郁雾把保镖送来的钱,放到手提袋里。
他背着这份突如其来的“横财”,径直去了记忆中那家奢侈品商场。
他穿过商场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面,脚步没有半分迟疑,径直走向记忆中那个泛着金光的柜台。
这一次,他没有在玻璃橱窗外停留,而是直接站在了劳力士的柜台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