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深的吐出一口气,打开第三段编辑好的文字:你的事,你的族长父亲已经知道了。钱,他们会帮你还的。你就好好在这,接受我的款待吧~
最后那个俏皮的波浪线符号,在此刻显得尤为残酷。
“族长大人?父亲大人!”
“他们说的没错,你不是人!你就是个最恶毒的鬼……他们说的没错,你是,你是为祸一方的怪物……你才应该是那个家破人亡的……我诅咒你!”
“我只是输了一把,我什么都没做错!我还能赢回来!”
郁雾蹲在水牢边缘,他像制作蝴蝶标本一般的,等待濒bbss死的“蝴蝶”彻底死亡。
“你为什么?为了公司?为了复仇?不,你一直在利用我。利用我吸引于家的人来?也不对,你想他们来,有几百种方式……那是为什么呢?你告诉我,为什么?雾桑,求你……给我一个明白!”
田中扣着木板边缘,他想从水里爬上来,获得一个答案。
“你别走,别走,求你了!于家那些人不会放过你!你想不想知道是谁跟我说,要我在公司为难你的?你放了我,我就告诉你!”
郁雾站了起来,看着水牢里人,反复挣扎上岸。可他脖子上的链条,死死的把他锁在脏水里。
大毛守在门外,听着门里的水声哭声,头皮莫名发紧。
他跑去飞快的去找夏文镜,看着王安全,语气急促而隐晦:“老大,郁雾那,您要不还是去后边,照看一眼吧。”
夏文静闻言,越想越不对劲,他连忙往外走。那郁雾好歹也是猜叔的妹妹,别跟我这吓出个好歹来。
他边走边给沈星打电话,“沈总,郁雾在我这,您方便的话,来……”
话未说完,听筒里传来的却是但拓那特有的、沉稳到令人心安的声音:“我接!”
“好嘞,但拓兄弟,您来,我就放心了!”夏文镜松了口气,脚步更快地赶往逼单房所在的后院。
而与这边的紧张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王安全只是不紧不慢地拿起桌上的矿泉水,慢悠悠地喝了两口,才仿佛事不关己般,踱着步子跟了过去。
郁雾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小黑屋里出来了,他正站在院里。
夏文镜一进院子,就看见背对自己,面相逼单房的郁雾,仅仅是这个背影,就吓得他瞬间出了一身冷汗。
郁雾就站在那,一动不动的。
月光柔柔的披在他身上,落在地上结成了霜。又像轻柔的雾,笼罩一切。
那扇简单的木门大敞遥开着,像一张嘲弄的巨口,肆意讽刺着“人”的无知。
田中还在水牢里嘶喊着,他嚷着谁也听不懂的夹杂日语,如同地狱传来的杂音。
夏文镜听不懂,王安全不敢听,只有郁雾知道,田中正在“享受”着,自己送去的“礼物”。
真有意思,不是吗?
原来大仇得报的感觉这么爽。
那绝望的哀鸣,是认输的号角,是对方终于认出他之后,从灵魂深处榨出的恐惧。
爽文的爽点,原来在这儿啊!
田中的叫声哀怨凄厉,夏文镜都打了个哆嗦,郁雾还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心想,这位上一次吓得还在捂耳朵,这次就站在庭院里,认真聆听惨叫和哀嚎,那上次是演的还是?
夏文镜上前去招呼他离开:“我的郁雾大小姐,这不是您该来的地方,要不……”
话还没说完,郁雾缓缓转过头来。他那双一直雾蒙蒙的眼睛,像是氤氲的雾散了,露出久不见天日又深不见底的幽暗湖面。
那眼神软似柔韧的藤蔓,悄无声息地缠绕上来,拉扯着你的神智,温柔地诱哄着,邀请你一同沉入那冰冷的、万劫不复的湖底,心甘情愿地被他吞噬。
夏文镜僵住了。他的理智告诉他尽快移开视线,可又本能地去看,像被蛊惑般,无法挣脱。
那眼里是逼单房里专属的吞噬与腐烂,他觉得自己的灵魂正被吞噬,肉身正在腐烂……
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窜上头顶,夏文镜汗毛倒竖,控制不住地打了个寒颤。他呼噜了一把胳膊,压下乍起的汗毛,给自己壮了壮胆,声音都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郁…郁雾…?”
郁雾一个眼神都没给他,只跟他错身走过。
夏文镜如蒙大赦,又心有余悸,连忙冲着王安全的方向喊道:“安全!快,送郁雾小姐出去!”
王安全应声上前,姿态恭敬地引路。
郁雾脚步沉重的从蓝琴出来,但拓倚车而立的身影映入眼帘。
为什么沈星不来接他回去?
他是不应该因为睡不着就瞒着他。
可他还想跟他当面道歉。
为了道歉,他还给他买了好吃蛋糕。
星星,真生他的气了?
“卿卿!”
但拓的身影在夜色中,宛如一尊威严的守护神。
月光下的他,高大帅气,英俊潇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