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拦住他,别叫他再去蓝琴了!”
“那蓝琴……”到底谁在啊!
他的话未说完,电话就被挂断了,听筒里发出“嘟嘟嘟”的忙音。
但拓站在原地,看着衣柜里的衣物,他像窥探到朋友秘密的小孩,一时间竟手足无措起来。
他合上衣柜,又想起郁雾在自己怀里那副假装委屈的小模样。
联想到刚刚猜叔不叫他去蓝琴,脑海里萌生了一个可怕的猜想:卿卿,你到底是被猜叔利用的棋子……还是,他的共谋?
你对沈星的“放纵,对刘金翠的“成全”,是真的因为那该死的“恋爱脑”,还是以此之名掩盖你不可告人的,目的?
岩白眉和夏文静联合算计猜叔,你又知道几分?还是,你来赌场,猜叔进山,诱惑毛攀欠下巨额赌债,都是你们共同计划的?
那之前在蓝琴,你扑进我怀里,对我全身心的信赖,又有几分是真,几分是故意演给我看的?
爱与恨,诚与疑,保护与审视,在这一刻融合交织,拉扯他对郁雾的信任。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所有不安的情绪,走了出去。
王安全依旧吊儿郎当的坐在沙发上,坐没坐相。
“怎么样,但拓老板?”
“开个价吧!”
“算啦,你是郁雾的大哥,我给郁雾当叠码仔,他带我发了笔大财。这些消息算我免费送他的了。”
“你到底,为什么?”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新买的古琦Polo衫,看着但拓,拉开门,准备送客。
“不过,安全的消息面很全。恋人间如何相处,如何增加亲密度,追妻火葬场等各方面知识都可以提供。这是安全的电话,但拓老板,有需要随时联系。”
“今天,请吧。”
但拓拿着手机号,转身离开了房间。
他回达班的时候,沈星已经回来了。
他表情犹豫的站在小屋的木板上,看见但拓回来,连忙打招呼:“拓子哥!你回来了。昨天,谢谢你。”
但拓走过去,眼神严肃的看着沈星,“阿星,你给哥哥讲实话,你跟卿卿,你们之间,到底因为什么吵架?”
沈星低头看着水流湍急的追夫河,打着哈哈的说:“嗨,他不好好吃饭,又瘦了一大圈。”
“不止吧?王安全都说了……”
“你找王安全聊过了?你都知道了?”沈星有些内疚的低下了头。
“毛攀在赌场把他的叠码仔抢走了,他输了好多钱!”
“他睡不着,又开始吃安眠药!”
他们异口同声,却说出了截然不同的两件事。
河面上的风滑过两人,将两岸的灌木丛吹的“唰唰”作响。
他们之间,突然尬住了。
但拓表情震惊的看着沈星:“你,你说谁?吃什么?什么安眠药?”
沈星这才意识到,但拓一个平A,他就交了大招。
“没,没什么!我去看看他!”沈星转身就想跑。
被但拓眼疾手快的揪住他的后衣襟:“回来,把话给我说清楚。”
沈星被他吼得脸色发白,嘴唇哆嗦着,“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他抱着他的胳膊哽咽的说:“拓子哥,我也是才发现的!他因为睡不着,又开始依赖安眠药了。我很怕失去他,但话赶话,我就说了错话。”
但拓看着面前哭红了眼的弟弟,心里的愤怒,被砸向心底更深处。
但拓啊但拓,你有什么资格去强迫卿卿停药?
他也是一把力气没地方使,无奈的叹了口气,拍了拍沈星肩膀。
“阿星,你先别哭了。嚎这么大声,卿卿好不容易睡一个整觉,你再给他喊醒了。”
沈星听到郁雾睡着了,连忙捂着嘴巴,把委屈和哽咽,全部吞进肚子里。
“他没吃药?”
“没有,我一直守着他,他吃过午饭就睡了。你信不过我嘛?”
听到郁雾肯停药,沈星的脸立刻云开雾散,阳光灿烂。
“还是哥有办法,他不吃了就行。安眠药吃多了会有耐药性,我不控制他的话,我怕他……”碰一些不该碰的东西。
但拓像是读懂了沈星的未尽之言,垂头丧气的站在他身边。
对了,这里是罂粟,长在人们的血肉之上,盛开在群山遍野。
“阿星,明天猜叔就回来了。”但拓留下这句话,转身进了主寨。
随着他离开,暮色降临在追夫之上,河面变得平静起来。
从世纪签单,再把人送进蓝琴。这条路,彻底被郁雾打通。
銮巴颂这才让手下杰森栗,带着卡蒙女赌王蓉姐来了三边坡,他们计划直接抄底。
资本的运作方式很简单,只要钱到位,自然有人会到位。
銮巴颂悄无声息的“收购”大曲林的赌坊,他以世纪赌坊70%的股份和总经理的职位,成功让岩白眉背叛了猜叔。
获得夏文静的支持,更简单了。他本身欠着猜叔的债,只要猜叔没了,他直接重获新生,甚至更上一层楼。
达班迎来了静谧的夜。
追夫河的河面上,一时被薄雾占据,让人迷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