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宫城县预选赛决赛结束的那天，以天野遥为队长的雪丘排球队意料之内的赢得预选赛胜利，排球队成功获得全国名额。

颁奖台上，天野遥与队友们戴着仙台体育馆赞助的预选冠军金牌，安静面对众人的鼓掌声。

“全国赛能赢吗？”她的副队长轻笑着问她。

“包赢的。”天野遥笑容张扬，她现在什么也不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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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份东京体育馆

全国初中综合体育大会女子排球总决赛

雪丘中学

3：1

决赛惜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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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年宫城县的夏天，结束的全初预选赛对日向翔阳的生活似乎并没什么影响，现在是学生们享受暑假快乐的时间。

宫城的暑假黏稠得像融化的麦芽糖，灌木丛中蝉鸣声响，日向翔阳戴着遮阳帽，蹬着自行车直直冲上熟悉的山坡。

自行车筐里两瓶包手工饼干的丝带随风舞动，温热湿润的山风呼呼吹过发梢，额前被挤压的刘海在燥意的吹拂下留下几道汗液，日向忍不住脱下遮阳帽，一股剧烈的强风在这时从身前掠过，它带着初夏特有的闷倦，扫过被汗浸湿的男孩。

初一年级的寒假，天野遥从他家搬到姑姑家，从日向宅搬到了另一个日向宅。

间隔四十分钟的自行车路，从一个镇踩到另一个镇。

快要到目的地时，日向把自行车停在周边一家便利店外，他进店买上一瓶冰水，之后就是蹭空调。

透过商店玻璃，头发像太阳一样炽热的少男看着自己自行车内的饼干，不过多时，身体热度降下、汗液干透后的他很快离开。

如果全身湿漉漉的和小遥见面，那太失礼了。

日向宅的门牌近在眼前，日向翔阳远远便看见小遥和自己姑姑的另一半，正在院门口送走一位短发的中年女人。

中年女人离开时，闪闪发光的名片递到日向耀面前，天野遥在旁边默不作声。

“请收下吧，井闼山排球部需要天野桑这样的球员。”

日向停到路边，直到中年女人离开，他才慢慢将自行车推到日向耀面前。

“你又来了啊。”日向耀看着笑容灿烂的翔阳，刚才送人时的笑脸一下子垮下来。

如果不是自己妻子对这个侄子态度不错，他绝对会把这个不知自己几斤几两的小矮子现在赶出去。

翔阳像是没看见日向耀脸上的抵触，从车筐里拿出一包饼干笑着给对方。

秉承着伸手不打笑脸人的教养，日向耀抬了抬眼镜，无奈妥协的接过饼干，然后他就看见日向翔阳把另一包饼干递给天野遥。

“为什么我的饼干那么难看？”

天野遥臭着张脸质问翔阳，她手上的饼干和日向耀手上的相比，简直就像星星和猩猩的区别。

自从上周决赛结束回家后天野遥就一直保持着随时爆炸的情绪，平时在日向宅基本一句话也不说，这次翔阳骑车过来算撞枪口上了。

“那包是妈妈做的。”

翔阳指指日向耀手里的漂亮饼干，又指了指天野遥手上的不规则饼干，不好意思的挠头。

“这个是我做的，第一次做还不是很熟练……但味道是好的我保证！”

其实是第五次做饼干，家里的日向夏都吃胖一圈。

“啪———！”日向耀一把捂住眼镜，闭上眼睛不愿再看。

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28厘米身高差，就是女男调换一下日向耀都有些不忍直视。

天野遥一下子消气了，她收下朋友亲手制作的饼干，让日向翔阳在这里稍等，没多久就拿着一个排球出来。

“舅舅，我们去排球馆玩了。”天野遥没忘记跟家长打招呼。

看着小孩们挥手离开的背影，日向耀抬头望向阳光灿烂的三伏天，没一会儿叹气回屋。

这个家是日向宅，那个家是日向宅，哪个都不是天野宅，哪个都不是天野遥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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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最近很多人都来找小遥吗？”

走在去排球馆的路上，树荫下，天野遥和日向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

“嗯，上周是九龙州，前天是川古中学，昨天是新山学院，今天是井闼山，谁知道明天又有谁来找我。”

“都是女排超级厉害的学校，好厉害啊小遥！连东京那边的学校都来邀请你……那小遥决定好去哪所学校了吗？”

日向抱紧手上的排球少年，如果可以，他希望天野遥选择宫城本地的新山学院，而不是外地的其它学校。

现在的小遥已经厉害到那么多学校的教练都在争强，但自己却还只是刚起步的程度……

不想再被扔下。

“不知道，这种东西麻烦死了。”

天野遥似乎不是很想聊这个话题，所以她问低着头的日向。

“那你呢？还是准备去乌野高中，像当初那个「小巨人」那样？”

以她们之间的身高差，从上往下看天野遥只能看到日向卷翘的发旋，阳光下金橘色的发丝让她有种想摸摸的冲动。

“嗯嗯，我去乌野是一定的。”日向很肯定的点头。

“你知道乌野离你家很远吧。”天野遥挑挑眉。

“没关系，我有自行车。”日向特指自己刚才停在院子里那辆涂漆大块破损的自行车。

听着日向翔阳理所当然的语气，天野遥一时语塞。

“虽然个子小小的，但有时我感觉翔阳你还……挺人小胆大的。”

日向一下子慌张起来。

“我、我会长高的啦！上高中后绝对能长高！虽然长不了小遥那么高，但十厘米，至少十厘米肯定可以！”

看着眼前慌慌张张不知道在辩解什么的男孩，天野遥熟练摸摸对方毛茸茸的脑袋，焦急绕圈的小狗很快变得安静。

“翔阳虽然小小的，但胆子比沙漠赛马道上的恐龙还难搞。”

死倔死倔的小矮子难道是什么种族特性吗？翔阳是这样，光来也是这样，天野遥不懂，但不妨碍她喜欢捉弄这种类型的人。

“……也没有很小吧……”日向看起来有些沮丧，低头落在天野身后不远处，只等天野遥招招手，又开开心心的跑过去。

“翔阳是只橘子小狗。”天野遥一把揪住日向主动凑过来的脸颊，她看着在自己手下挣扎无果最终只能屈服的日向，好心情的放过对方，捏捏日向被揪红的小脸。

“……汪。”

“哈哈哈真的假的，你就这么认了？”

“没办法啊，毕竟小遥你都这么说了……别笑了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