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扣球次数太多，体力耗尽了吗？
“碰———”“碰碰———”
那再练一百球吧。
“继续。”她直白简洁的下达命令。
或许是意识到自己语气上的不妥，天野身体僵硬一瞬，不过她很快就调整好外泄的情绪，摆出冷漠稳重的态度看向桐原千流。
“碰碰碰———”
“麻烦你了……桐原。”
被命令的桐原千流同样没什么表情，虽然是累的。
‘天野刚才，是不是想不起我的名字在犹豫？’
桐原千流跟天野遥虽然都是一年级生，但她们搭话的次数不多。
不过比起两人不熟，不如说，雪宫女排部除了作为球队主二传的队长，其她球员跟天野遥搭话次数都不多。
天野的冷漠将所有人隔绝在世界另一边，让所有想了解她的人望而却步，其中也包括并不想热脸贴冷屁股的桐原千流。
‘能被这种目无旁人的天才邀请，自己还真是荣幸。’桐原千流不满的握紧膝盖。
‘明明平时只跟托球最厉害的队长训练，对其她人看都不看。’
“喂，天野，休息一下吧。”队长叫住天野遥，她抬头仰望神情平淡的后辈，眼底复杂矛盾的情绪百感交集。
“就算你还能练，桐原也是需要休息的。”
天野遥扭头：“桐原，你需要休息吗？”
桐原千流拍拍大腿，不在意的站直身体。
“请继续做吧，我会在需要休息的时候主动暂停。”
“哇哦，听起来好迷人。”天野对桐原的话表示高度赞赏，然后在得到桐原诧异的目光后赶紧安静。
该死，她果然应该少说点话。
“碰———”“碰———”
这怪声音吵得她都不好思考了。
“碰——碰——！”“啊啊！！”
吵死了！
天野恼羞成怒的朝着体育馆角落瞪去。
人潮涌动的体育馆，唯独离女排部较进的那个小角落，一个孤寂单薄的橘色小身影，正对着墙面做着枯燥乏味的接球训练。
“碰———！”“好痛！”
他的动作生疏难看不说，打出去的排球偶尔还会在撞墙后反弹到他脸上。
“嘿！我说。”
天野遥大步朝那道纤小玲珑的橘色身影走去。
周围注意到她行为的球员，脸上都明晃晃写着：‘啊，她又要来了。’
雪丘中学体育馆一般由女子排球部、女男篮球部、女子羽毛球部轮流混用，不过在天野遥入学雪丘中学这年，学校内能使用体育馆的运动社团又多了一个男排部。
整个社团只有一名成员的男子排球部。
也许是对方形单影只的存在，在这个成群结队的体育馆太过碍眼，所以学校里脾气出了名不好的天野遥，才总是不由分说的去骚扰对方呢。
天野遥揪起看到她来赶紧行“立正礼”的日向翔阳，她那张写满不悦的脸不由分说的怼到日向鼻尖：
“如果你整天只会做这些可笑的训练，那为什么不去体育馆外面，找个我们看不见也听不到的地方，做你永远练不好的接球。”
日向翔阳看着近在咫尺的天野遥，眼睛乖巧的眨啊眨，一点害怕的意思也没有：
“因为我想让球弹起来，然后像小遥一样跳起来扣球。”
“……”天野遥的表情一秒破功，她撇撇嘴，左右看了看周围，然后小声警告对方：“我说过，学校里不准叫我小遥。”
“但是小遥离我那么近，别人不会听到的。”日向看起来还是那样大大方方，笑盈盈的面庞离天野又进了一点。
在外人眼中，这场完全由高大校霸对无辜小男生展开美式霸凌的残忍场景，真实情况却跟大家想的完全不同。
几名队员暗戳戳议论。
“日向真可怜，希望看在他可爱的份上，天野能下手轻点。”
“其实让日向在那边训练也没什么，但天野似乎真的很讨厌男生。”
“我听朋友说她今天在走廊上看到天野在欺负其他班的男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安静——！”队长习以为常的打断她们聊天，“休息时间结束，都起来训练……天野——！过来列队！”
听到队长的呼唤，天野丢下日向衣领，离开前在他脸上用力揪了一下。
“天野———？！”队长语气加重。
“我来了！”天野赶紧跑开。
被揪脸的日向翔阳倒不觉得自己有被欺负，他只是看着天野遥离自己越来越远，看着对方站在一群女生中听训。
如果……
他看向人群中出类拔萃的天野遥，少年肆意生长的身躯像身处初夏的秸秆，每当寂静来临的午夜，骨头“啪嗒啪嗒”的拔节声都能将从睡梦中他惊醒。
生长的不只有骨头。
日向低下头，伸手摸摸自己青涩平坦的胸部。
如果我跟她们一样……
他手指蜷缩，视线从胸口转移到更下面。
……就能和小遥……一起参加比赛。
·
他最近到底怎么了？
集合跑步前，天野遥看着球场旁闷闷不乐的日向翔阳，神情很是纳闷。
总在两人交流结束后露出一副被欺负的表情，害得大家都以为她欺负他。
但如果不理他，他又会拿着零食可怜巴巴凑过来，让别人以为自己在使唤他，连舅舅上次来日向宅都提醒她不要太任性。
可爱简直是一种不讲理。
但日向翔阳这样这样不讲理的可爱男生。
天野遥撇撇嘴，双手环抱的动作又紧了紧。
“唔……小遥……抱太紧了……”
秋风渐起寒意渐浓，天野抱紧怀中的小抱枕，原本安抚好的睡意被再次打破。
“翔阳尼别说话，你太吵了。”
听着耳边日向痛苦隐忍的闷哼，天野满意蹭蹭。
算了，明天训练结束帮他托几个球好了。
看在当那么久玩具的份上。
她会温柔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