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念如雷轰顶。
她还在他屋里洗澡了???
不说还好,一说她心里顿时有了数。
呵,他说什么都没做,那肯定就是没做什么好事。
尤其是这幅无辜老实人的模样,会出现在许知简脸上,肯定有鬼。
“不信啊?”许知简朝沙发走去,无所谓:“那就当是我脱的好了。”
“……”温念咬牙切齿:“死变态。”
许知简轻嗤了声,正好服务台那边来了消息。
【您好,打扰了,请问现在方便吗,这边衣物已经清理好,需要现在给您送上去吗?】
他敲了敲手指,思忖片刻,回:【不方便,麻烦先送两份早餐上来,衣服晚会再送。】
对面沉默半晌,似乎没想明白为什么不一起送,专门提醒:【其实可以一起送上去的。】
许知简:【不用,麻烦送两趟,谢谢。】
又是一阵沉默。
【好的。】
他放下手机,眉眼依旧是那副与生俱来的清淡样,边倒水边跟温念寒暄:“真巧啊,你也来这玩。”
温念正在回沈皖消息,她昨晚给她发了一堆。
从刚开始的“你在哪?”“什么时候回来?”逐渐演变为“你被许知简带走了?”“可别被他骗了!”。
或许还没醒,对面没回。
听到许知简的声音,她只觉得烦,丝毫不愿理。
谁知下一秒,这人就哎呦一声,摊到沙发上,阴阳怪气:“昨天还缠着叫老公呢,睡完就开始冷暴力,这无卡顿超丝滑转折也是无敌了。”
“你要不要脸?”温念瞪他:“谁睡你了!我还说你睡我了呢!诱骗醉酒女性,能让你蹲大狱的程度!懂不懂啊!”
温念生起气来习惯撇嘴,在那水汪汪大眼珠的衬托下,整个人看起来不仅毫无攻击性,还有点憨态十足的可爱。
让人忍不住更想气她。
“行啊,反正咱俩谁睡谁都一样。”
温念眼尾一抖,差点没喘过气来。
她是真的很生气。
非常讨厌他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总是不把人说的话当回事,什么都我行我素,一点也不正经。
明知她生气,还要故意逗她。
以为她还得再回怼几句,没想到就此结束,许知简有点意外。
只见她闷不做声地坐在床沿看手机,低垂的眉眼压下一片昏暗,看不清神色。
他一时想不到什么话题,怕真再惹恼她,干脆也闭嘴。
直到门铃响起。
温念以为是送衣服的,急忙从床上下来。
入目的是一车饭盒。
“我衣服呢?”
“衣服?”服务员纳闷,瞥了眼她身后的许知简,收到他眼神,即刻会意,陪笑道:“哦……现在正在烘干中,还得等一会。”
温念皱眉,想赶紧离开的计划泡汤,无奈:“那麻烦快一点。”
“好的,我下去马上催。”她默默为自己捏了把汗,庆幸自己反应快。
“那个……这是你们点的早餐。”
许知简接过:“多谢。”
而后提着东西回屋,轻飘飘说:
“再等会吧,我点了两份,浴室有洗漱用品,你自便。”
没办法,也不能穿着睡衣出去。
温念只好关门,跟着进屋,觉得确实该清洗一下,“多少钱,我待会转你。”
许知简这人强势的很,有些事拒绝不过是自讨苦吃。
像前几天拒绝和他吃饭,坐他的车一样,费了不少口舌,最终还是于是无补。
她懒得再和他拉扯,当个熟悉的陌生人,把钱算清楚就好了。
省事又省力,也不用内心纠结。
倒不是差钱,只是许知简忽然想到,这样正好让他们多点联系,干脆同意:“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