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小少爷这是过敏所致的休克,我得知道他这几天都接触过什么东西”
看着府医面色谨慎的神情,裴仲钦心里一紧。
屋子里人,听到李医师的话,坐不住了,聚在裴瑾身旁,沉默不语。
昱儿靠着裴黎的小腿,裴瑾被裴仲钦抱在怀中,现在空荡荡的摇篮里一块鲜艳的红绳被嫩禄色的小被子衬的更加醒目,惹的昱儿想悄咪咪地想拿到手中玩。
裴仲钦看着小外孙女的动作一下子就看见了落在摇篮中的红绳,面色慢慢沉了下来。
“李医师你看看那摇篮中的红绳可有不妥。”
众人随着裴仲钦的话凝神看向了空空的摇篮,裴黎有些恍惚,和红绳有关?
若真是这红绳所为,那昨晚自己亲自送到小瑾手中,不是生生把小瑾往死路上送,裴黎的脸色刷得白了起来,唇色泛着些惨白,看过去摇摇欲坠,若不是腿两旁的连个女儿撑着她,随时有可能倒在地上。
李医师拿着红绳用手煽动几缕香味进入鼻间,嗅着其中的桂花香,李医师一时间分辨不出其中的别的味道,如此浓郁的桂花味,难道小公子是对桂花味过敏?
“这红绳上有香气会不会是瑾儿对这香气感到不适?”周氏看着李医师的动作,想起裴瑾昨夜哭闹着要这红绳的情景,不由得说出口。
对着香味第一次闻,所以好奇要闹,但昨夜裴瑾拿在手中一直不肯松手,一夜的接触或许就是这红疹的由来原因。
“但我记得,昨夜睡前瑾儿身上并未有这小红疹,是他睡了一觉才有的吧”周氏询问周嬷嬷,昨夜给小瑾清洗的时候并未看见这小红疹,管家来禀报时就周嬷嬷和黎儿在场,若不是拿在手里开始起疹,那就是睡后才起,刚好被周嬷嬷看见了。
“夫人的确是今早我抱小少爷起床时才看见的,昨夜并未有任何迹象”周嬷嬷立马接过周氏的话禀明始末。
听着两人的对话,李医师察觉到裴瑾的不适应不是这香味造成的,但具体是什么目前还不得知,现在只能保守用料,先把小少爷身上的红疹消消去才是主要的。
“老爷夫人,小少爷应不是对桂花香味感到不适,不然在闻到的前半夜身上就会起红疹,但夫人说在睡前小少爷并没有何痕迹,看来是晚上一直拿着这红绳导致的,目前我不知道里面是何物质导致的,只能先开一幅较平缓的药给小少爷消疹,但彻底消除还需要知道红绳中的具体事物,我才能对症下药。”
“我回陈家问问,今夜陈平下值,我也好和他说说我回裴家几日”听着李医师的话。
裴黎打算将这事揽在身上,毕竟这事也算因她而起,回陈家问一问陈平,这事也算解决了。
“裴府的大门是请不来一个兵部六品陈大人?”听着裴黎想回陈家问陈平这个说辞,裴仲钦心里一股不悦。
怎么岳父母家新丧,他陈平登一下裴府大门能要他命,还回家问问他,听这这些话,裴仲钦脸色黒沉。
“父亲”裴黎脸色有些娇怒,脸颊泛红被气的。
每次回来听着父亲对陈平的各种阴阳,裴黎心中有些难过。
以前父亲待陈平不是这样的,当年陈平与哥哥同窗攻读的时候,明明父亲很是欣赏的,不然对于陈平的求娶怎会随了自己的心意。
裴黎敛下眼帘,低垂着摸着两个女儿的头顶,手底的柔顺感让裴黎心思一点点悲沉下去。
“随你!”看着女儿脸色淡下去良多,裴仲钦收敛了几分,但对着自己这个自小娇惯长大的女儿,裴仲钦没再出言驳她面子。
随她心思去吧,总归是有自己在身后看着的,瞧着裴黎把自己孙女的小脑袋揉的乱糟糟的,看着糟心的很,瞧了她好几眼还不住手。
“行了,你要回陈府就点去,早去早回,两个囡囡就留在裴府,看你把孩子的头发弄的乱糟糟的”
裴仲钦皱着眉让裴黎赶快去,手拍在裴瑾的力道加大几分。
周氏看了一眼裴仲钦,走到裴黎身边,一手拉着一个。
左手大一点三岁左右瞧着性子比较沉稳恬静些,虽然头发被母亲弄的有些凌乱但脸上并未有任何的不开心,外祖母来拉的时候还拍了拍裴黎的肩膀以表安慰。
右手边的小孩两岁大,性格就不似姐姐那么恬静,一直拿手去掰裴黎的手以保护自己的头发,小小年纪就看出有些爱美的性子。
周氏拉着两个小孩和张氏母亲一起仔细给她们重新把头发梳漂亮起来,看着裴黎有些懊悔的神情,周氏低头抿着嘴笑。
还是这样藏不住性子。
裴黎甩了甩手,凑到周氏和子露旁,看着两女儿发髻重新扎好了,轻轻呼了一口气,面上故作镇定。
“那母亲,我先走了”裴黎的手还准备往陈昱脸上袭,小孩奋力阻止,不给她揉。
“去吧”
哒哒的马蹄声带着裴黎出了裴府向着西区驶去,穿越了不同的街区市集。
裴黎可算是在下值前赶到陈府。
今日是农历五月初五,佳节喜日街上的人格外的多,裴黎的车马路过燕雀大街的时候,硬生生在哪堵了两个时辰。
也是低估了今日的燕雀大街热闹程度,以为能早些回来,裴黎感慨自己的有些糊涂了。
燕雀大街是连通京都四区的最重要的交易街道,路近就忘了这些,还让人专门走这条路。
估计出门的时候跟在身边的人出言提醒就是为了这吧。
自己还说知道,想什么呢自己。
裴黎慢慢下了马车,看着门口的门童要往里走,抬手示意不必多言,自己也就回来见见陈平,置于陈家的其他人过几日回来再说吧。
裴黎没让人跟着,让他们在马车上等着自己就好。
说几句话的事,多些人围着有些话也说不出口。
裴黎慢慢地往陈平平日里待的书房走去,看着眼前没一个家丁处在门口听候侍奉。
估计陈平又在书房画画了,挥退众人免得打扰到他,裴黎提裙轻轻地走到门口。
“那东西拿下来了?”
“小孩非抱着要,裴黎的性子你也知道,对裴家的人好的很,自是给了。”
“里面的东西对这小孩有作用吗?”
“别很快发作了,到时候陈家也脱不了干系。”
陈平……裴黎捂着嘴不堪置信的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