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出锅的麻饼,瞧一瞧,看一看嘞!”
“大豆花,大豆花,豆花配饼更香嘞!”
“豆花闻着香,面皮更香哦!”
“你每天早上都在我家铺子前枪客,你是不是欠收拾……”
“能枪的走的本就不是你的,况且你不还枪人家的,还有脸说我!”
“张孝……”
……
张氏夫妇带着裴瑾走到燕雀大街时,早市吆喝声此起彼伏,络绎不绝,隔着帘子都能闻到早市上酥脆油香的麻饼味,还有一股油泼辣椒呛香味。
裴瑾有些想吃,这股味道太勾人了,远远地将他的味蕾勾引地俯首称臣。
昨夜消耗巨大,对于他来说此时的早市就像一个巨大的碳水补充站,挪不走半分脚步,太香了!
高活跃的思维驱使着裴瑾不断的吞咽自己的口水,连着小肚子也开始咕咕嚎叫,马车慢吞吞地移动到摊贩前,裴瑾的小脑袋循着香味转动,小手也开始扒拉小被子往窗边看。
“我们小瑾闻着香了!”张氏母亲惊奇地看着裴瑾,将他从张氏父亲怀里抱过身,掀开帘子让他能凑更近看那些卖早点的铺子,浓郁地葱油香飘散过来,裴瑾闻着更饿了。
“啊呗呗~”一开口一摊口水哗啦留下来了。
裴瑾还没反应过来闭嘴挽救,颈部的衣料就湿透了,刚还有些兴致勃勃想蹭点吃食的裴瑾,此刻蛄蛹着小屁股想赶快逃离这个空间,太过羞耻了。
自己的口水居然直挺挺地就这么落下来,还当着外祖母外祖父的面。
本来决定想要装一波聪明睿智的形象的,现在这种情况,今后就只有吃货人设屹立不倒了。
啊啊啊,为什么自己就不能管住嘴呢?
裴瑾内心哀嚎不断,看着张氏母亲拿着帕子动作轻柔地给自己擦拭胸前的口水,有些尴尬。
“小瑾这是害羞上了。”
张氏父亲察觉到裴瑾别扭的小表情,心里松了口气。
能有别的情绪,总比一直哭闹的好,何况还是整宿的哭。
张氏父亲伸手抱过裴瑾挨着窗边坐,掀开的窗帘将早晨丝丝暖暖地橙光撒在了祖父二人身上,透过发梢折射出金灿灿的光芒。
“香脆可口的油条喽~”
“……”
张氏母亲看着眼前这一幕出神,三岁的张氏当年也是这般,被抱在怀里看这燕雀大街的早市,也是这般的热闹喧嚣,争执抢夺,香味叠窜。
张氏母亲眼神暗淡了下去,肩膀一时间泄了力,软软地靠在木壁上,出神地看着裴瑾他们,初晨的光照不穿她满身的烬灭。
幽幽地悲寂在马车上四散,有股不可收的局势,张氏父亲有感而动,回头看着妻子的神情指尖颤动,低头微呼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悸动。
他把怀里的裴瑾送到张氏母亲怀里,轻轻微咳道“小瑾和我闹别扭不理我了,你逗逗他”夫妻二人对视一眼错开了,各自敛了神情。
裴瑾后知后觉到目前的情况,看着祖父母二人的神情,心中的别扭感消散地无影无踪,这是想到了母亲,裴瑾心中一股愧疚感夹杂着他,使他穆然敛神。
重重地吐了一口气,裴瑾将别扭的心态压下去了,仰着头笑着,看着张氏母亲,星星般的眼睛泛着柔光,撞进了程子露的眼中。
“哒~”一滴泪扣在了裴瑾脸上……
……
陈平原本准备去京郊的别庄上,但看着属下匆匆跑进来,便知道没好事发生。
陈平站在书房中央听着,按插在裴府外的眼线的话,眉头一跳,脸色黒沉。
本以为三天后才会见到裴府的人,陈平背在身后的手紧了几分,现在那些计划全都行不通了。
陈平阴沉着脸在屋中走动,走到角落里的财源进宝树前,捻着碧绿的树叶,盯着手指的碎汁,一个计划跃上心头。
陈平带着人急匆匆赶到裴黎的院落,挥退了守着裴黎的人后,陈平站在裴黎身前居高临下地盯着裴黎。
看着她被绑在软榻上,面色惨白,身形狼狈,丝带勒着动弹不得,心情没有了刚才的阴沉,背着手,好好欣赏了一番,才掀开衣角坐下,离裴黎两丈远。
“裴家要带着裴瑾来陈府,应该是来看你的”陈平摸索着手上的扳指,嘴角带笑地盯着裴黎,眼神中透露出一股平淡地压抑。
裴黎听闻,手指轻轻蜷缩了一下,看着带着笑的陈平,木然地钉在原地,眼帘半合着,避开陈平的注视。
“我不会让你说出半句。”
陈平起身慢慢走到裴黎的身前,眼睛半合地盯着她看,才过去一天裴黎的状态更加病态了,本就孱弱的身体经过一番劳心费神地争斗,血色惨白得吓人。
陈平看了半息,出声道。
“给少夫人喂一点参汤。”
话落,门扉被推开,三个侍女捧着汤碟,低垂着头,步履轻盈的进来,走到裴黎身旁,松了丝段,端着参汤逼近。
“滚开,呜呜,呕~”裴黎不断挣扎着,挥手打翻逼迫灌喂的汤碗。
一番挣扎身上渗出一层薄汗,紧紧吸着衣物贴在身上,紧绷附着的感觉,压的裴黎喘不过气。
一股苦涩感,呕地裴黎不得不身子半探过软榻伏着干呕,胸前颈部的温热感,不舒服极了,裴黎掀开衣襟避开它贴着自己。
丫鬟三人跪在旁边,沉默不语,等着发号施令。
陈平看着软榻上不断呕吐的裴黎,心情不悦至极,挥退那几个丫鬟,蹲下身掐起裴黎的脸颊,眼神扫着裴黎的面庞,同时钳住裴黎挣扎拍打的手。
晨光透过窗扉,在软榻上投下星星点点的橙光,映射在裴黎的后背上,若隐若暗,陈平的眉眼藏于裴黎的身前不见半分亮光,只有那钳住裴黎面颊的手暴露在橙光之下,皓白盈亮。
飞舞纷乱的尘埃在光柱中肆意动荡,不拘无束,时间在舞动中流失,无声无息。
“裴黎不为你裴家想想,也要为你两个女儿想想,麟儿和昱儿那么小,大哥要是地下有知会不会恨你。”
裴黎睁大眼睑,眼角的瞳孔处快速地敛着红丝,挣扎不断的脸颊泛着红仲痕迹。
陈平看着手里估值反抗的裴黎,手上的力度加大,身子越发压低。
“反正又不是我的孩子,我折磨起来可不会手下留情”陈平恶毒的话在裴黎耳边一点点炸开,透着一股阴冷的寒意。
“畜生”裴黎口吃低狠地啐在陈平脸上。
“啪~”
时空好像凝结了,悄无声息,空间中呼吸的声音都变得收敛,只留下在小矮桌上燃烧的香炉,幽幽地飘出缕缕烟雾,在光照下飘散着桂花的香味。
裴黎别过脸,光影下看不见她眼中的神情,陈平微挑着眉盯着她,暗自揉着自己泛着尹红的手掌。
“今日若不乖乖配合,那两个小孩会北郊的庄子上自生自灭。”
陈平盯着不动分毫的裴黎出言威胁,抬手扭过裴黎的脸,看着她明暗不定的眼神,陈平附身弯腰直视裴黎的眼睛。
“你若吐出半个字,你死你女儿死,你裴家也得死。”
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