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瑾听着这话,转头看着面前的两姐妹,心中苦涩,看来她们是接受了姑母离世的信息了!
裴瑾从未有过那一刻,这么难受的,货车碾压的疼痛,也只是一时间的,完全空白的真空感给他的触觉只是片段化的模糊,而这一刻的内疚自责,让他真真实实的体会到了如梗在怀。
裴瑾有些压抑,生命沉重的代价,从张氏开始,到裴黎结束,但每一个关联的人,他们所经受的冲击和疼痛好似千倍百倍的压在他的身上。
好像要一步步将他在这个世界的痕迹牵连加重加牢。
无边落木浮下叶,根重新层任重生。
裴瑾定定地望着身前的两个小孩,心中描绘着她们的面庞。
你们是我此生不可推卸的责任。
光洒在陈麟眼眸上,琥珀色的眼眸闪烁着光芒,消散了她一身的冰凉,身边围绕着熟悉安全的亲人,与在外祖怀中一般安定祥和,这一刻的陈麟巧合般对视上裴瑾的眼神,看着弟弟郑重严肃的眼睛,有一瞬间她以为是在和珩哥对视。
裴珩眉头一松,心情舒缓良多,看着不在紧绷难受的裴瑾,心中那个猜测八九不离十了。
“弟弟,外祖飞飞。”
陈昱把手里的锦被放下,揪着裴瑾的小手绘声绘色的描述着外祖飞飞的样子,眼神中一股真切实意的神情,看的裴瑾眼底添笑,她真的很痛惜自己没被爷爷带飞吗?
“咯咯咯~”
走到外面的裴仲钦几人,听着屋内又传来欢笑,心思放松许多。
“小孩还是得和小孩一起玩,心思才乐的起来。”
裴伯文摸着下巴,一脸思索,“你们说要不让裴誉他们再要个小孩如何?”
“我们能做什么主?”
支念安重重地拍了一下裴伯文,示意他别想一出是一出,誉儿夫妻在外常年回不来,留着珩儿一人在京中陪着他们夫妻二人,本就父母相离,过些年回来带回来一个与珩儿相比,更亲近誉儿他们的孩子,珩儿心中多苦找谁说去。
心口有些不悦,支念安甩开裴伯文走在前面。
裴伯文有些心虚,刚话赶话没想太多,看着夫人气呼呼的样子,连忙走到跟前小心陪着,也存了求饶的心思。
周淑华与裴仲钦两人好笑的看着大哥一路上跟在大嫂身后赔不是,心思轻快,脾气也轻了几分。
路上绿草盎然,生机勃勃的在道路两旁矗立着,清风低抚,阳光撒照,没有什么会阻碍它的生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