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雍八年,农历三月初五,晴空万朗,远处是云雾缭绕的青山叠嶂,密实厚重,近处是十几只蓄势待发的打猎队伍。
明德帝眼神略过赵煜脸上清脆的皓白,神情停顿了几息,阳光洒在朝阳公主身上,将她脸上莹白的脸庞添了一层光芒,外在的透亮的光芒掩盖了她本身皮肤的皓白,惹的人望而却步。
明德帝的眼神在赵煜队伍身上一一划过,穆王家、裴家、张家、李家,小一辈中能力手段世家全集齐了,这妮子……
“今年春猎正式开始。”
“驾~”
裴瑾看着场面上驾马飞扬的朝阳公主,好似被感染了几分,本就是飞扬明媚的年纪,如何在原地留滞不前?画凛烟,上甘泉,自古功名属少年!
裴瑾只觉心中桎梏被打破一般,浑身轻松许多 。
“你觉得今天你珂姐姐会如愿以偿吗?”
裴瑾回头看着站在身旁的裴珩,眼神亮了几分,“一定会如愿以偿的。”
裴珩有些差异的看着裴瑾,以前说话藏七分露三分的人,今天如此坦荡 ?
裴瑾发觉裴珩眼神奇怪的看着自己,“你在惊讶什么?”
“看你是不是被掉包了,完全不是你的性子。”
裴瑾暗自翻了一个白眼,裴珩立马声音巨大的松了一口气。
“这才对嘛,我们家小瑾可以有些小脾气在身上的!”
“裴珩!”
“好了好了,你说说为什么会如此笃定?”
裴珩一把薅着裴瑾坐下,示意他说说为什么,手上也没闲着,仔细在哪扒着桌上的柑橘皮。
“有什么为什么,不能简单的相信珂姐姐吗?”
裴瑾被散在空气中的橘皮勾的也开始上手剥橘子。
“是是是我知道,我们当然相信小珂。”
裴珩看着裴瑾完全不听的样子,只关注吃,虚虚的撑了撑头。
“裴瑾!”
“听不见,先吃东西,这祭祀起的太早了,再不吃要饿死了!”
哒哒的马蹄声在裴家兄弟二人的争论中越走越远,只留下一串踏破的蹄痕……
“朝阳公主。”
裴珂勒紧马缰,看着骑着马靠近的朝阳公主,脸色冷淡。
周围几人看着气氛古怪的朝阳裴珂二人,互相对视后,目光落到赵凛身上,赵凛不管身上灼烈的视线,依旧盯着周围葱郁高大的数树木放神。
几人瞧着不想搭理他们的穆小侯爷小声的切了一声。
张舍安看着朝阳公主,并排和裴珂笑意相对,眉头皱了皱,这人到底要干什么?
“裴珂姑娘,你好似对我有很大防备。”
裴珂抬眼看着赵煜,心里厌烦,嘴上却越发恭敬“朝阳公主多虑了,民女臣女不敢。”
朝阳眼角微扬,心思好似真的很开心,看着气质越发冰冷的裴珂,抬手摸了摸鼻尖,眼神盯着裴珂的脖子略带着一丝冷意。
赵凛身子动了动,驾马踱步到朝阳身旁,“太阳耀眼的有些晃神”,朝阳转头眼神冷意散了几分,看着神情冷淡的赵凛,透过林间缝隙看挂在天上的太阳,“确是晃眼。”
张舍安眉头微皱,瞧着好似打哑谜的二人,眼神变得幽暗。
嗖——
利箭化空而来只指朝阳公主咽喉,裴珂抬手挑剑劈开利箭,拉紧缰绳挡在朝阳公主身前,裴珂眼神犀利的看着周围的环境,眉眼冷烁,李沐一声清喝脚尖轻点飞身上树拉紧弓箭看着周围,二人一近一远进攻可守。
赵凛用剑挑起落在马下的剑羽,伸手握在手中,看着剪裁利落的羽箭,抬头将羽箭对着阳光,透光而过瞧着落在尾部的细小落字,眼神冷冽异常。
张舍安接过赵凛手中的羽箭,瞧着他脸色黑沉的样子,眼神审视起来手中这把断剑,摸着泛着寒光的箭头,张舍安眉头皱的更深,寻常精铁纯度不可能这么高,除非是军队中配置的高纯度精铁打造而成的武器。
朝阳宫主眼下了然,今天的刺杀又要开始了。
“我并没想到禁卫军层层包围下还能让人混进来杀我,连累诸位与我共担危险。”
赵煜脸色严肃的瞧着周围的环境,语气低沉的和围在她周围的几人说着,今日为了赢的精彩将留下来保护她的禁卫军留在山角下,朝阳想到此,眼神有几分懊恼,瞧着裴珂的身影,赵煜握紧指尖。
“张舍安,你看出什么了?”
“来的人是军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