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皇上……”
明德帝眼神不悦的望向连滚带爬跑进来的林宇。
身为统管大监,身份度量代表皇家颜面,如此草莽行事,成何体统。
“何时如此慌张。”
林宇汗如雨下,眼神发颤的望向明德帝,手中尘杆捏的生硬。
“朝阳公主遇伏,命在旦夕。”
“春猎小队,重伤性命危机。”
啪~
明德帝手中的奏折跌落案牍,现在他才算明白林宇的慌张,裴、张、李,还有穆王家的小子,算上朝阳,五人全在苍梧山脉折了,这是有人在打太子的班底。
“是不是那个混账东西动的手?”
明德帝眼神气的发抖,他小子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众目睽睽下说动手就动手。
“人在那,人在哪?”
明德帝语气怒斥,前几个月还没把宫里的事掩盖下去,今日又向东宫动手,明天是不是要向他这个坐在龙椅上的亲爹动手?
林宇连忙起身,语气迟疑的说道“被程晟捆住,现在在大帐外,不过……”
林宇眼神轻颤,看了眼明德帝,语气忐忑道“朝阳公主遇刺被程晟抬回大帐之事大臣们都看见了,所以二皇子此刻也是被大臣们看着绑回营的。”
“程晟是太子的人,这么做也是给朝阳之事清算做铺垫,罢了朝阳前几月刚刚遇刺,今日又涉险,再不清算老二,太子怕是真要和我这个老爹生分了。”
林宇眼皮轻跳,琢磨明德帝之意。
二皇子这次恐怕真的折了。
帐外守卫士兵兵器交搁的声音,透过帐幕传到明德帝耳中,听着语气骄慢的林无霜,明德帝眉头皱起,眼神幽暗不明。
“皇上,皇上。”
“啪~”
“放肆,连本宫也敢拦。”
明德帝摆手示意林宇将贵妃打发走,看着散落在地的奏折,明德帝心里一股气出不来上不去,股股燥意压的他脑子生疼。
没一个省心的。
……
“珂姐姐。”
裴瑾眼睛红润,看着一盆盆血水从帐中端出,心里一阵后怕。
“明明说过不会用命生博的!”
“今日之事不管她拼不拼命,皆是死局,但若拼命一博,焉不可为机遇?”
裴瑾心里难受,拼命才能有机会,这里的机会不是拿身体做本钱,是真的性命相博,她才几岁,拿命去挡。
“若我们也不能稳定情绪,那玥儿又该如何?”
裴珩语气加重,看着眼前情绪浮躁不安的裴瑾,眼神略过帐帘,嘴角苦涩。
“祖父祖母还有玥儿,他们要是夸了,谁还会给小珂含冤?难道要想姑母那样,草草了事?”
“祖父现在去太子帐中,我不信这次他还能逃脱!”
裴瑾语气恶狠,压着怒气,但裴瑾看着帐帘心中更多的是自责。
为何自己不能快点长大,为何自己贪玩不好好练功。
裴瑾摸了一把眼泪,冰凉的泪珠从指尖滑落,湿润他的指腹,刮在他的心里。
……
“太医如何?”
“还好没伤及脾胃,骨头折伤我们都一一接好了。”
“多谢太医署的大人们,皆力救治。”
“裴大人不敢当,这本就是我等职责所在,裴大人折煞我等,快快请起。”
说罢来人伸手扶起鞠躬的裴仲钦,有些感叹,裴尚书家真是,哎!
“老师!”
“太子恭安!”
“太子殿下!”
太子赵渊连忙扶起裴仲钦,摆手太医署其他大人起身。
“朝阳公主……”裴仲钦语调停顿,看着太子,观其面色并无多大悲痛,明了朝阳公主性命无忧。
“煜儿现在也脱离危险,只不过身体太虚弱还在昏睡。”
太子脸上也并未多少轻松的样子,看着躺在这的四人,赵渊心里冷冽,林家这是要断他的班底。
这些年念在父皇平衡博弈的念头,忍让林家一二,到是给他们越发不知收敛的底气了,几月前便开始,到现在居然敢下死手,若不是……
太子嘴唇发涩,今日若没有这几个孩子的拼命阻拦,煜儿怕是真的折在这苍梧山。
“老师,父皇召我们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