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
“那个——,”白耘斟酌下用词,诚恳道:“在外人面前,我叫你敖队,好不好?!”
“为什么?!”
“我不想别人误会。”
敖玄止住脚步:“误会?!”
“嗯嗯,”白耘脚尖一下一下蹭着地上的土块,小土块被他折腾得碎骨,在蹭几下就得粉身。他小声道:“我还没和弟弟一样厉害。我想——,我想等到我和弟弟一样厉害的时候,就可以说出来了。”
沉默几许,终是化成一个:“好。”
“弟弟你放心,我会努力的。”
医务室内,
白耘眉头一皱,手背传来阵阵刺痛。沾满酒精的棉球,轻轻从伤口上擦过。手不自主缩了下,敖玄轻轻道:“忍忍,马上就好了。”
“嗯。”
敖玄将棉签丢到医用垃圾桶,捏着白耘的中指指尖,微微往上抬,轻轻往伤口上吹气。他道:“这几天最好不要沾水。”
“不沾水?!可能不行。”
“我给你请假。”
“不行!”白耘头摇成拨浪鼓:“不行,绝对不行。”
“你受伤了。”
白耘将手掌伸到敖玄眼底,特别认真道:“就是划了几道口子,而且也不深。过几天就结痂好了。”从小在山上长大,爬树滚坡家常便饭,身上有几道小口子,在正常不过了,怎么能说请假就请假呢。他非常坚定:“我不请假。”
敖玄捏着白耘脸颊的软软肉,轻笑一声:“好,哥哥最勇敢了。”
白耘眼睛猛地瞪大,弟弟怎么可以在大庭广众之下捏自己的脸,会影响弟弟形象的。他脖子往后一仰,指尖从带着薄茧指腹从脸颊划过。眼神带着警示和不赞同:“不行。”
“为什么?!”
白耘将医务室扫视一遍,帘子后面的小隔间都没放过。还竖起耳朵仔细听了下医务室外面的动静,确保没人。他够着脑袋,小声道:“身份。”
敖玄????
“这里有好多你的崇拜者。”
????
“就是特别仰慕你的人!他们都把你当成自己此生最大的目标,想要成为像弟弟一样的人。”
“所以呢?!这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啦!!”白耘认真解释道:“弟弟刚刚的动作不符合支队长的形象。”
“我不在乎。”
“怎么——。”
走廊的安静被一阵沉稳的脚步声打断,咯噔咯噔,不紧不慢很有节奏。这似曾相识的脚步声,是激发白耘创伤后应激障碍的钥匙。他后背一凉,是傅教官!怎么办?!他会不会把自己违反纪律的事情跟弟弟说!?弟弟会不会对自己失望!!白耘绞着衣角,不安的眼睛偷偷看向敖玄。
敖玄自打听见脚步声,脸便覆上一层寒冰。
白耘心中一紧,弟弟生气了!弟弟今天生了好多次气,待会儿估计会更生气,毕竟自己没有好好遵守纪律。
怎么办?!他缩着肩膀,扯住敖玄的袖角,晃了晃,小心翼翼道:“弟弟,我不是故意说谎的!我不是故意要违反纪律的,我认罚。你不要生气,以后我会好好听话,不违反纪律。”
敖玄双眉一紧:“罚!?”
傅沉在门口站定,嘴角扬起一个挑衅的弧度:“好久不见,老同学。”
声音触及耳膜,白耘后背一紧,身体自动笔直站立,姿势标准神情严肃:“傅教官好!”
傅沉微笑回应:“白同学好。”他眸子扫了一圈:“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脚直接迈进医务室,自顾自走向放药品的柜子,透过玻璃仔细研究起里面摆放的药瓶子,他道:“最近有点上火,来看看有什么清火的。”他回过头,视线从他俩身上扫过,问:“老蒋呢?!”
白耘大声回道:“蒋校医上厕所去了。”
“那可惜了!”傅沉惋惜道:“现在是吃不到药了。”
白耘心里???吃药也是要刻不容缓的吗?!小脑瓜一转,思维瞬间碰撞出智慧的火花。这就是傅教官事事都能争优争先的秘诀吗?!遇到问题,不惧挑战雷厉风行争分夺秒!!
悟了!傅教官让人闻风丧胆的打啵,不也是这样吗?!不断提高要求,追求身体和心理极限。
白耘眼里对傅沉的畏惧胆怯,瞬间质变,成了眼里灼灼燃烧的敬佩仰慕。
敖玄毫不客气:“吃不到就滚!”
!!!弟弟什么时候这么没有礼貌了!!
白耘往敖玄身边移了一步,偷偷伸出手,在他肩膀上拍了拍,眼神不大认同:弟弟,不可以不礼貌。
敖玄:“……”看向傅沉的眼神极其不友善,嘴巴还是收敛:“你可以走了。”
傅沉笑笑,双手抱胸靠在药柜上,道:“老同学,不应该叙叙旧吗?!”
“没空。”
傅沉暗笑的眸子在白耘和敖玄之间来回扫过,嘴角的弧度更甚:“那老同学什么时候有空?!”
“什么时候都没空。”
“啧——,”傅沉惋惜道:“真是可惜了。”他笑笑,看向白耘:“白同学,这是?!”
白耘立马端着站姿,回:“报告傅教官,刚刚不小心划伤了手,敖队帮我涂药。”
“哦~~~,”哦地百转千回,意味深长。傅沉:“我竟然不知道,敖队还这么关心学弟呢!”
白耘点头无比赞同,他开心道:“嗯嗯,敖队是个很好很好的人!敖队不仅聪明能力出众,工作总是受到表扬呢!还特别善解人意,对人可好啦!他还喜欢帮助别人,从来不发脾气,总会很耐心。反正,敖队就是一个顶好顶好的人!”
傅沉:“善解人意?!帮助人?!”
这语气?!傅教官是不相信吗?!弟弟只是外表有点酷酷地,但其实都只是表象,为什么大家都不相信呢?!白耘眉头微蹙,语气中夹着些微不可闻的生气:“是的!敖队帮助过好多人,特别会为人着想,他也不会仗势欺人。他还经常帮助弱小的精怪,让他们不被人欺负。”
傅沉眉尾一挑,看向一脸特别受用的敖玄,不可思议问道:“你给他下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