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会再说一句话了!这人铁定是想从自己的只言片语里面,找到对弟弟不利的东西。才不能让他找到机会!!
傅沉啧啧两声:“敖玄是怎么忍着不下手的。”他直起身子,一步一步向白耘走来,步伐很轻。
白耘的后背已经贴在走廊的窗户上,退无可退。傅沉每走近一步,眼里的笑意更甚一分。哒哒两声轻响,是鞋后跟扣在地面上的声音。傅沉站定,脚尖距离白耘只有半步的距离。他双手插兜,弯下腰。
轻笑的鼻息拂过白耘的鼻尖,白耘手指抠着背后铝合金窗棱,“你要干什么?!”
“小哥哥,想要我干什么?!”
“傅教官,请您注意行为举止!!”
“哦——,要是我不注意呢,小哥哥,想怎么样?!”
“你——,”白耘狠狠吸了口气,生生将背后呼之欲出的拳头压了下去。他道:“傅教官,现在是休息时间,我也没有违反纪律。”
“嗯哼,那又怎么样呢?!”
怎么样?!怎么样?!教官麻烦有教官的样子!白耘心里小小翻了个白眼,耐着性子道:“我可以走了吗?!”
“可以,不过——。”
“嗯?!什——。”
么字被硬生生扼杀在扯成一条线的嘴巴里,傅沉手一左一右扯着白耘气鼓鼓的腮帮子上的软软肉。指腹还在上面摩挲了下,啧啧两声:“手感不错。”
白耘手臂一甩,将在他脸上为非作歹的手打掉,一记左勾拳瞄准傅沉下巴,就是一锤重击。傅沉似是早就知道他会反击,下巴一抬,腰腹往后一压,拳风贴着他的皮肤凌厉而过。
“殴打教官,嗯?!”
白耘赤红着眼:“你自找的。”
“不怕给你弟弟找麻烦了?!”
“你——,”对准傅沉腹部的上勾拳,生生止住。白耘压低声线:“你到底想干什么?!”
傅沉耸耸肩:“无聊呗!”
“你——。”
碰到无赖只能比他更无赖才行,可是白耘自从踏进人类社会,大部分时间不是在读书就是在读书。人类社会那些人情世故人际交往,语言背后蕴含的不同意义,这项技能他就是小白中的小白。
眼前之人还是个货真价实的人类!
白耘有口难言,无赖起来怎么可能无赖过眼前这个人。他气闷道:“傅教官要是没事儿,我就走了。”
趋利避害是生物的本能!
这人不安好心,一肚子坏水!!惹不起还躲不起嘛!之前还同情他被麻雀欺负,简直浪费感情。他就是活该,哼!蒋校医就应该让他多赔点钱,让他长长记性。
蒋校医!!白耘脑中一段回忆豁然出现。自己治不住傅教官,可以用蒋校医压压他!!狐假虎威谁不会呢!他板着脸,看了下横在他面前挡他去路的手臂,冷冷道:“昨晚晚训,我们被鸟群袭击,是你安排的吗?!”
“是不是有那么重要吗?!”
白耘面无表情瞟了他一眼,一副‘虱子多了不怕咬,债多了不愁’的调调。他这个背锅侠还蛮有职业素养的,一揽子全包。
白耘道:“昨晚蒋校医看我的伤口之后,问了我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我后面还有多少人,我说还有三四十个,那时候已经十点五十四了。”傅沉眸子肉眼可见缩了下,白耘继续道:“我出门的时候,蒋校医说了句好你个傅沉!!”他撩起眼皮子,眼里闪过一丝幸灾乐祸,白耘接了句:“语气很不好。”
白耘看着眼前之人,脸皮一僵,嘴角抽了两下。心里暗喜:让你欺负我!也得让你吃吃瘪!小鼻子得意一耸,眼里闪着恶作剧得逞的笑意。
傅沉试探问道:“有多不好?!”语气全然没了刚刚的得意,还夹杂着一丝颤抖。
害怕了吧!!白耘下巴一抬,傲娇道:“很不好,非常不好。”嘴角没控制住,扬起一个上翘的弧度:“咬牙切齿。”肉耳可听的一阵倒吸冷气的急促音,白耘脑袋顶上的那一小撮银发,被主人暗喜的情绪感染,抖了两下。
“真——,真的吗?!”傅沉彻底慌了:“怎么办?!好不容凑了五百万赔给她,又惹着她了!怎么办?!”眸子可怜兮兮看向白耘,委屈巴巴道:“帮帮我,好不好?!小哥哥,帮我求求情,鸟群的事真不是我出的主意。”
“哼!”白耘傲娇脑袋一偏:“帮不了!”
“小哥哥,帮我求求情好不好?!”
白耘脑袋从左边偏到右边,不搭理他,继续傲娇抬着下巴。让你欺负人让你逗弄人,就不帮!
傅沉追着白耘脑袋运动方向,发动可怜兮兮攻势,哭丧着脸:“小哥哥,你帮我跟敖教官说说情。”
白耘???“和弟——,”第二个弟字在唇舌间转了几圈,被他生生咽了下去。现在这里只有他和傅教官两个人,但还是得注意。他接着道:“和敖教官有什么关系?!”
傅沉眉头一挑,诧异道:“小哥哥不知道?!”
眨巴眨巴眼睛:“知道什么?!”
“小哥哥,真的不知道?!”眼底的不怀好意复又闪现,快到嗖的一下就不见了。他扯着白耘脖子上系得端正的领带,用食指打着圈,可怜兮兮道:“我说给小哥哥听,小哥哥替我求求情,好不好?!”
他和弟弟分离几十年,弟弟的一切他都很想知道。这诱惑不可谓不大,只是这人是个坏东西,得小心提防。白耘谨慎道:“你先说,我看看情况。”
“小哥哥这是不信任我?!”
白耘想到一句话:死猪不怕开水烫!都火烧眉毛了,还在那垂死挣扎呢。他装着兴致缺缺道:“爱说不说。”猫下身子,打算从傅沉撑在窗户上的手臂下面钻过去,远离傅沉和墙壁之间的狭小空间。
拦着他的手臂一弯,将他的去路堵上了。头顶传来傅沉低沉声线:“小哥哥别走啊,我都还没说呢。”尾调居然带上了委屈的调调。
他还委屈上了?!白耘没好气道:“那你快说。”
傅沉弯下腰,嘴巴凑到白耘耳边,轻轻吐出:“龙凤呈祥。”轻笑的气息拂过白耘的耳廓,痒痒地,耳尖下意识动了动。
白耘呆愣发问:“什么意思?!”
低沉的声音继续输出:“龙和凤,要在一起。”
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