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是被人诱骗的!”
诱骗?!吃饭这件事情不需要用到诱骗这种手段,至于吐更是身体发自肺腑的输出,更谈不上。
弟弟为什么想到这里去了?!
白耘很诚实:“没有,没人骗我。”
“哥哥,没有关系的!”敖玄将白耘一把揽在怀里,小声在他耳边安抚着:“没关系的,不怕!我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的,也不会让人把你从我身边抢走。”
脸贴着敖玄的脖子,上半身被紧紧搂住。中间没有一丝缝隙,白耘一时没反应过来的两只手,愣在敖玄臂弯下,半举着。
弟弟,在发抖!弟弟的身体很暖和,但是他却在发抖!他好像在害怕,弟弟这么厉害,为什么会害怕?!
抢走?!抢东西不是犯法的吗?!为什么要抢自己?!
难道,弟弟在撒娇,想要自己一直陪着他?!刚刚已经答应他了,还是不放心吗?!
白耘双手环住敖玄,手在他后背上轻轻拍着,哄小孩子一样轻轻哄道:“弟弟不怕,哥哥会一直陪着你的,我保证!”为了表示自己的决心,将敖玄搂得更紧,“谁也不能将我们分开。”
“哥哥可不能食言。”
“不食言不食言。”
原来被弟弟需要是这种感觉,有点大开心!弟弟看着高大厉害,其实心里还是个没长大的孩子呢!
做哥哥的当然要宠着溺着!
“那——,哥哥可以不可以告诉我,”之后沉默了好久。
白耘爽快答应:“弟弟想要问什么,我都告诉你。”自己没什么秘密,弟弟想知道都可以,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呼在后颈上的气息越发沉重,箍着他腰上的手臂上绷紧的肌肉,膈着他的腰。愤怒中带着不甘的声音响起:“让哥哥心甘情愿这么做的人,到底是谁?!”
心甘情愿,没有,一点都没有!吃得不心甘,吐得不情愿!白耘老老实实答到:“没有心甘情愿。”
没有两个刚出口,敖玄松开对白耘的桎梏,双手抓着他的肩膀。眼里的狠厉嗜血在碰到白耘干净眼眸时,瞬间隐匿。他放松脸部肌肉,轻声问道:“是别人强迫哥哥的?!”
摇头:“没有。”
“哥哥是自愿的?!”
“是,也不是。”
“哥哥是被人诱骗的!”
“没有,没人骗我。”白耘疑惑看着敖玄,“弟弟,这些问题刚刚都问过了。”
敖玄扶额,愤怒战胜了理智,让他冷静全无。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彻底冷静下来。哥哥不懂,哥哥什么都不懂。冷静冷静。
他复又睁开眼睛,眼神柔和,轻声道:“刚刚是我不对,我能重新问哥哥吗?!”
白耘乖乖道:“你问。”
敖玄点了点他的喉咙,问:“这里是怎么受伤的。”
白耘答:“吐的。”
敖玄问:“为什么吐?!”
白耘答:“撑的。”
敖玄问:“这东西很大?!”
一个大肘子加一个烤羊腿,两个都挺大的。白耘点头:“大。”
敖玄问:“是身体的某个部位吗?!”
肘子是猪腿,羊腿就是羊腿,都是组成身体的一部分。白耘答:“没错。”
敖玄问:“它一直抵着你的喉咙?!”
弟弟好聪明!!怎么什么都知道!!一下午,中午吃下去的肘子和羊腿,一直不见消化,在胃和食道来来回回,折腾他好苦!白耘:“嗯嗯,没错。”
敖玄斟酌下用词,问:“它是不是在里面来来回回?!”
白耘眼睛都亮了起来,弟弟说的话和自己心里想的,是一样一样的。来来回回,没错就是这个词。胃里面翻腾上来,到了嘴里又将它们强制咽了下去,可不就是来来回回。
猛点头;“弟弟你形容地好准确。”
声调明显低了下去,内心的怒火再一次升腾。敖玄压着,继续问:“这个过程持续时间很久吗?!”
一下午,能不久吗!难受死了!白耘撅着嘴巴:“好久,不舒服。”
“是我认识的吗?!”
猪和羊,弟弟应该都见过吧!白耘答:“认识。”
小心翼翼问道:“是人还是精怪?!”
能被杀掉吃肉的动物,既不是人也不算是精怪,只能统称为食物吧。白耘摇头:“都不是。”
!!!这世界上出现了第三类开智生物?!但到现在都没有接到过相关数据和情报,敖玄眉头微蹙,心中疑虑更甚。他定下心神,问:“这件事情是发生在特训营里面吗?!”
白耘小声嗯了下,不好意思低下头,实在是丢脸,他都不敢开口。
敖玄将白耘不知所措的手裹在掌心,小声问:“厉柳他们都知道吗?!”
头更低了!白耘下巴贴着胸,眼睛黏在睡衣上小白蛇的图案上面,小声回道:“知道的。”不仅厉教官知道,全特训营都知道!!!
白耘脸腾得烧了起来,两坨桃粉染上两颊。虽然不想对弟弟有所保留,但是这种糗事,白耘还是想将这个秘密保守下去。
他声音软软:“弟弟,可不可以不问了。”
“好,我不问了。哥哥累了,先休息,好不好?!”
“嗯。”
“等哥哥睡饱了,我给哥哥做小米南瓜粥。”
“我想吃小馄饨。”
“好。”
房间门半掩着,留了一道小缝儿。从门缝中望去,正好能看到白耘熟睡的脸,嘴巴微嘟着。特意调低的灯光光线,映着唇上的莹莹水光。
敖玄左手拿着手机,神色晦暗。电话那头一声带着睡意的喂打破了宁静。直截了当开门见山问:“白耘发生了什么?!”
电话那头的厉柳很明显顿了好几秒,被吵醒没有连上的大脑神经加上,没头没尾直截了当的问题。睡醒特有的沙哑嗓音:“什么?!”
语气明显不耐烦起来:“白耘被谁欺负了!!”
厉柳短路的大脑终于线路通畅,“欺负?!没有啊!是发生了什么吗?!特训营不可能存在校园霸凌这种事情,”打趣道:“你是不是太敏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