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慕卿迫切地想要知道自己是不是夏绒口中的“美人”,他急匆匆地从宴会会场赶到这来,最后却也只敢待在门外边,自他父亲跟他说遇到过夏绒,并坦白说给夏绒发了宴会邀请后,他的心就已经凉了半截,身体像被灌了混凝土般动不了。
他至今仍记得夏绒第一次说出“美人”二字的模样,高台之上,蛰伏在烟雾缭绕后,如那片片银丝勾魂摄心。
“美人”到底是谁?是不是他?纠结毫无意义。
直播仍在继续,谢慕卿的出神导致他成功错过了夏绒脸上来之即去的裂痕,再次望去夏绒早已经恢复那副淡然模样,继续着定好的直播流程,而萌妹子在他的暗示下也已经放下了慌张。
蛋糕烤制的香气很快便溢满整个厨房乃至客厅,空气中都带上那丝丝缕缕的香甜气,夏绒拿过那瓶他倾注无尽心血的酱料,没有多余的解释,开口即是劲爆,“原谅我的自私,这份酱料就不做过多的分享,大家可以按照自己的喜好来。”
弹幕依旧整活,都在说他变了,说他之前不是这样的,之前都是毫无保留的,就这点夏绒并没有逃避,直面回应,“专门根据某人脾性调制的酱料,当然当时耗费了多少心血,现在就有多不值得,白费我那么多心血了。”
金光闪闪的大字又在屏幕上飘“为什么不值得?”
夏绒轻笑:“人生在世,都是有局限性的,就像你能保证自己心未变,却不能强求别人为了你而不去变心。”
看似无头无脑一句话,谢慕卿听完后却慌了,夏绒是什么意思,谁的心变了?
不管直播间的弹幕再怎样闹,夏绒早已熟视无睹,心里的那点愁绪像被水泥堵住,因为他知道如果不及时止损,他很可能都无法将这次的直播进行到底。
自我感动地去找谢慕卿却换来当面的“嘲讽”,现在唯一值得庆幸的恐怕就是他当时没有完全疯,疯到取消直播,提前将甜品做好去给谢慕卿惊喜。
像现在这样他起码还可以维持体面,还可以在直播间“玩弄”某人。
又或许这对谢慕卿来说就算不上是“玩弄”,因为人家根本就不在乎,没准正在把他当小丑看呢。据原本的流程他下一步要在蛋糕胚烤制出炉前的剩余时间里,来教大家制作放在里面的布丁夹馅。
而一系列的心路历程导致他去到客厅,萌妹子也不敢多问,只是意味的跟拍,夏绒打开电脑,入目便是令人乍舌的几百版修改方案,“在这里我想给大家具体讲解一下这道甜品诞生的心理历程。”
他每打开一个步骤的完整方案,就细细道来构造原理,心理历程,创作灵感,“巧克力淋面的存在是用来代表:嘴硬心软的反差感。”
“为什么只有四分之一呢,因为我觉得这个人他非常的自私,他的柔情只愿意给喜欢的,对外都是统一的冷脸。”
“这是接下来会教你们做的蓝莓味道的布丁夹馅,布丁很容易便可以被破坏,所以它只能作为夹馅,不切开的话根本看不到,切开后它虽然受到了破坏,但它又不会像流心馅里料那般直接流下,仿佛在告诉我们即使是知道了他的弱点了也没什么用。”
夏绒说着说着就沉浸入了自己的世界里,旁边的人给他连续打了好几个手势暗示他烤箱里的蛋糕烤好了他都没有注意到,还是因为不小心打开了一个失败的案例才恍然回神。
他也知道自己情绪开始越来越糟糕,果断合上电脑,“回归正题,蛋糕胚好了,让我们继续来进行接下来的制作流程。”
移步厨房的过程中夏绒的肢体僵硬得非常明显,萌妹子瞬间切了直播画面,从拍摄夏绒的画面切换到对着烤箱拍摄的机位的画面,夏绒控制不住的手抖着,深吸了口气来到烤箱跟前,打开烤箱后扑面而来的热气提醒着他很烫的事实,就在手已经快直接伸进烤箱的顺间,肢体的记忆先于大脑的判断,套上了一旁台面上的烘焙手套。
镜头伴随着夏绒手中的蛋糕来到大理石台面上,蛋糕模具与台面进行激烈碰撞,发出“嘭……嘭”的声响,当蛋糕体与模具不断剥离,夏绒的魂也彻底被拉了回来。
“正常这步我们是需要等待蛋糕胚晾凉后再进行切割和组装,眼下我们就直接下一步骤。”
刚出炉的蛋糕无疑是烫着的,夏绒小心翼翼地将取出的蛋糕胚放在架子上,转头去取专业的切割刀,“整个蛋糕胚体只需要切两刀,没有什么特别的说法,就是从中间给其均匀的分成三份。”
“热着的蛋糕不太好切,大家别做参考,丑点也别介意。”
尽管夏绒已经是百般熟练,仍然给不了热的蛋糕胚切出一个完美的切面,“接下来就到了我们的组装环节,我就不一步步解说了,重点的有趣的部分也都给大家差不多解释过了。”
“如若后期大家对食材的用料存在疑惑,可以去我的各大平台下面进行评论哦。”夏绒此话一出,旁边的萌妹子立马便投来了肯定的眼神,似乎在对夏绒巧妙的营销方式表示肯定,但实际情况觉得自己余下的精力只能够支撑他凝神完成接下来的制作过程。
当整个成品展现在直播画面中实际,直播间又迎来了新一波的高潮。
就在众人都以为这会是一场完美的直播时,一声“嘭”的响声随即夏戎家的门被疯狂敲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