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西兰敲敲电脑,又扶一把快要滑下来的假发,肯定道:“目前还被困在法国,按照计算来看,最快两个星期后会追到纽约,大哥你要在这个时间内和Daddy讲清楚吗?”
“嗯。”美利坚应了一声,结果加拿大送来的食物。
他又低头去看那个显示英吉利刚出门的小绿点,在心底暗暗道:时间越来越紧了。
另一边,英吉利正站在空无一人的楼道里等电梯。
一晚上过去了,外面仍旧在哗哗下着小雨,英吉利对于独自跑出来心里也很囧。
怎么有人因为听了几句话,在自己家掉头就跑?这也太窝囊了!
“叮——咚——”
冲电梯里穿着深蓝色棉袄,藏在帽沿和黑口罩下面,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到看不出是谁的邻居点点头,英吉利迈步走进电梯,刚想按电梯按钮,才发现对方也去一楼。
这个时间很可能是去上班,英吉利收回手。
下楼时的冷风从排气口吹进来,他抖了两下,刺啦一声,拉链拉到脖子下面,把衣服鼓起来的部分压回去。
英吉利苦中作乐地想:窝囊就窝囊吧,总好过站在原地听加拿大绘声绘色地和其它孩子讲他在床上是怎么样的……都怨美利坚,他居然把他内裤上画了一只小天鹅都说出去了!!!
这样一来,新西兰他们肯定以为他是一个急色的人了……他那天晚上只是觉得一味拒绝美利坚不太好,并不是故意要……算了,估计没人会相信。
“叮咚——”脚下晃动起来,电梯很快到达一层,电梯门打开,一楼点着明黄的灯光。
小雨点从敞开的大门飘进来,公寓外依旧昏暗暗的。
保安刚打完卡,正在保安室里摘帽子,从玻璃窗口看见英吉利他们出来,主动朝他挥手。
英吉利也友好地冲他笑着挥手,余光瞥见身边的人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他有些诧异,随即又一阵尴尬。
日班保安是新上任的亚洲人,出人意料的开朗活泼,只用了一个月时间就和他们这栋楼的居民混熟了,看来面前这个人并不是他们这座公寓的,可能是来拜访的客人,就像他母亲上回来电话说,一个叔叔下周四来要看他。
撑伞走进雨幕,细小的雨丝飘到英吉利脸上,他立刻把伞往前一顷。
总好过把他的妆全打湿了,等会儿还要见威廉和他男朋友呢,他可不是美利坚,脸不洗、胡子不刮都敢出来见人!
英吉利不着边际地想着,向左避开行人,再根据记忆右拐。
这样一来,雨是飘不进来了,可他也看不清路,只能依靠平日的记忆猜自己走到了哪里,幸好雨天外面没什么人。
想到在家里那些年轻孩子,英吉利捏着手机给美利坚发消息说,他要去一趟布鲁克林大学附近的羽毛球场,中午回家,糖果放在客厅的高柜里。
可不能又让他逮到机会造谣!尽管和美利坚在一起后,英吉利在新西兰他们中里大概没什么好名声可言,还是要努力维护一下他的顾家形象。
不对!都被美利坚绕进去了,他本来就是这种人,有什么好维护的?!
到了地方,英吉利收起伞,在门口的接待处登记了姓名电话,发现里面并没有多少人。
也是,今天天气不太好又冷,没什么人出门,万圣节也不放假,孩子们都去上学了,要等到晚上才开始挨家挨户地讨糖吃。
按照威廉在手机里发来的照片,英吉利走到约定好的地方,并没有看见他们俩。
这里是一个类似谷仓形状的大房子,分成看台和比赛区两部分,本该向上凸的屋脊下陷,把原本的斜坡顶起来,形成两个W状的屋顶,V字两侧装有一排射灯。
屋内被照的明亮极了,有少数几对人在打羽毛球,英吉利只有一个人,站在中间非常显眼,他默默走到看台上,双手插进袋子里,坐下等人。
此时,那个刚在电梯里有过一面之缘的陌生人直勾勾朝英吉利走来。
英吉利觉得他的身形很熟悉,不是因为之前刚见过,但他一时之间想不起来。
“你好,是英吉利吗?”他在英吉利身边站住了,主动伸出一只手。
这人的声音很沙哑,似乎不常说话,英吉利莫名其妙地看着他,出于礼貌也站起来,同他握手,笑着问道:“是的,先生,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哦,别紧张,是威廉让我来找你的,我是詹姆斯·李·卢卡斯。”詹姆斯上前一步,拍拍英吉利的肩膀。
英吉利放松地笑着点头,想问他威廉去哪里了,却发现詹姆斯离他越来越近。
“终于让我等到机会了!”
想后退却被堵在座椅中间,英吉利奇怪地看着面前这个似乎很兴奋的人,不太懂为什么要加上后面一句话。
“等——”英吉利话没说完,詹姆斯已经打在他颈脖上,他立刻感觉到头晕眼花。
幸好这个情况只持续了一会儿,可就在英吉利快要清醒时,詹姆斯又拿出一个喷雾对他一喷。
英吉利眼前的一切都开始缩小,他瞥见美利坚从羽毛球场进来,想呼救却发不出声音,眼前的景象越来越遥远,他彻底失去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