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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租车停在楼下,樊泉艰难的单脚跳下车,趔趄了几步,好在他重心还算稳。
楼道里的窗户没关,风呼呼刮着,感应灯惨白,大晚上的有点瘆人。
纵使在怕,樊泉这会儿想的也是脚明天能不能好,要不要请一天假。
半夜时分,下起了雨。
床头的小夜灯还亮着,但床上的人已经盖着被子呼呼睡着了。
雨下的淅淅沥沥,卧室阳台边上的一丛薄荷在悄然生长。
六点半的闹钟准时响起,樊泉迷迷糊糊睁开眼,手伸到床头柜上方开灯,掀开被子查看伤势。
肿倒是不肿了,就是还痛。
樊泉试着站起来走几步,刚走到门口就不太行了。
他又单脚跳着回卧室。
看来今天是不用上学了。
七点十多分,停了两小时都不到的雨又开始下。
许言骄撑着伞从车上下来,校服外面穿了件白色的羊羔毛外套。
他将伞往旁边挪了点,罗江祺抬着一碗还没吃完的干拌粉慢腾腾的钻进伞里。
等他在门口吃完,垃圾扔进垃圾桶,两人才进校回教室。
靠窗后排的座位空荡荡。
许言骄把收起来的雨伞挂在后墙的挂壁上,走到那个位置时,将快掉落的作业本往里面放了放。
“还以为今天也要出太阳呢,我新买的衣服都没穿成。”杏丹打着哈欠遗憾的说,将羽绒服裹紧。
她前面,许言骄将椅子拉开坐下。
万玲玲迈进教室,“降温了哈,都注意加衣服,别耍风度。”
底下有人说:“老师,耍风度的人迟到了。”
“别阴阳怪气的,人家请假了。”万玲玲瞥他一眼。
罗江祺哼一声:“听到没,请假了!”
那人没理罗江祺。
许言骄从桌箱里找书的手顿了顿。
床头柜的手机震个不停,电话一个接一个打来。
响了许久,床上睡的死死的人没有一点苏醒的迹象。
樊柏秋踩着长筒靴上到四楼,闻着楼道里的气味直皱眉,她从大衣的兜里拿出备用钥匙开门,瞧见门锁边上的划痕眼皮跳了下。
“樊安安,十一点了!还不起是不是!”她抬脚走进屋里,朝着主卧方向喊。
这片老小区,外观虽然破败不堪,但内里却是被装修的很别致。
极简的装修风格,省了不少空间,但对于一个人住的话,还是相对太空旷冷清了。
樊泉睁开眼就被卧室门口站着的人下了一大跳,本来刚睡醒眼睛都是花的。定睛一看,那人是他差不多快三个月没见的小姑。
“你吓死我了!”他又倒回床铺里。
樊柏秋装没听到这句,“所以你的脚是怎么回事?我早上跟你们班主任说了,她说严重的话这星期在家休息都可以,反正也只有一天了。”
波浪卷配着及艳丽的一张脸,淡妆红唇,显得她整个人风情万种。
樊泉哦一声,掀开被子,将受伤的脚给她看。
“到底是怎么弄的?你给我说实话!”樊柏秋突然严肃起来,看着那红肿的踝骨问。
“就是个意外!昨天被撞到,摔倒了嘛,就磕到台阶上了。”
樊柏秋:“真就那么巧?就你被撞到?”
樊泉:“真就那么巧。”
“被什么撞的?”
“狗。”
知道他什么德性,樊柏秋没在追问,谅他也不敢说谎,“还能走吗,带你出去吃饭。”
“应该……能吧。”
出门之前重新换了次药,樊泉从药袋里找出纱布把踝骨那包起来。
樊柏秋给他缠绷带,“叫你搬去和我住又不听,生病也没个人照顾,心疼的是谁啊!”
樊泉脑袋挨了一巴掌。
梨城的中心商场。
樊柏秋将车开进了地下停车场,扶着樊泉下车时,从后备箱拿出一根登山手杖,叫他拄着走。
“不用了吧?”樊泉不太情愿,他现在穿鞋不太方便,索性直接趿拉着毛拖鞋就出门了。
樊柏秋锁车:“随便你,反正单脚跳着走的人又不是我。
樊泉:“有你这么对待残疾人士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