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盛昌将茶杯重重放桌上,“他这不胡闹吗!”
“什么破店,开的下去就开,开不下去趁早关门!”老头子起身,“那么大个公司,不去帮着他大哥管理,非要开个什么牛排店!”
许盛昌看着自己妻子,“都是你从小给惯的,惯的现在一事无成!”
罗枚姝没理他,默默喝汤,只说,“哪儿一事无成了?牛排店生意好着呢!你自己去看看就知道!在这跟我吼。”
老爷子哼一声,拄着拐杖去书房。
经过许言骄背后说,“明天别去帮忙了,好不容易周末,出去玩散散心。”
“你小叔那里我跟他说。”
罗江祺:“好耶!”
……
周末两天天气都不错,连续下了几天雨后老天爷也累了,换太阳公公出来轮班。
“你说,风是花的羁绊,我说,太阳是向日葵的唯一方向。”
“大家好,我是本周的播音主持,宋思沅——”
樊泉打着哈欠进教室,喝完的可乐瓶子扔进垃圾桶。
再抬头,以为自己幻视了。
“你坐我旁边干嘛?”他朝面前的许言骄说。
“调座位了,老师说我长的太高坐前面容易挡住矮的同学。”
前面吃面包的杏丹突然被噎了下。
樊泉:“那不是还有其它空桌……”
他在看,才发现他们已经是最后一排了。
罗江祺从隔壁班回来,平时乱糟糟的头发今天竟然打理的很规整,看起来挺帅。
他早上一进教室,杏丹就啧啧称奇,“终于舍得好好折腾下自己了?请你继续保持。”
他暗爽的尾巴都翘到天上去了。
一个人霸占一张桌子的日子到头了,樊泉拉开凳子坐下,书包塞桌箱里,刚塞到一半,桌箱里发出袋子咔擦咔擦的声。
旁边的许言骄手不自觉握紧。
罗江祺在他前面坐下,得意洋洋的样子很欠。
樊泉把桌箱里的东西拿出来,调侃:“哟,终于不是壮壮妈了?”
一袋药就这么摆在课桌上。
罗江祺恶狠狠咬牙:“你才壮壮妈!”
樊泉将药袋扔到许言骄面前,“不用了,你自己拿回去用吧。”
许言骄提着药袋,抿嘴,“完全好了吗?”
樊泉看他。
“如果没有,我会一直负责到底的。”
说完,又把药袋塞回樊泉桌箱。
樊泉提醒他:“我只是磕到了,不是残了。”
“这点伤两三天就好了,谁要你负责到底啊。”
他俩后面的墙上是图书柜,最后一层没放书。
樊泉把一堆课本和经常用的资料书堆在课桌上,其余的全放在图书柜的最后一层了。
许言骄见他这样,也把一些不太重要的书本堆在上面,等要用的时候在拿,瞬间减少了许多空间,写作业都舒服不少。
以前怎么没发现呢。
英语早自习,老师来迟了几分钟。
开头照例先听写十五个单词。
樊泉周五没来,因此他的听写本没交上去。
许言骄看他慌慌张张的翻箱倒柜,笑着提醒他在书里面找一下,可能夹在书里了。
然后樊泉在英语书里找到了本子,“还真是。”
他翻开听写本。
没几秒,旁边传来一声细微的笑。
“你笑什么?”
许言骄有点意外,长睫毛煽动。
这让樊泉突然想起学校操场边上的一棵合欢树,风吹的时候,合欢花就像他的睫毛一样。
“我笑的很……大声?”许言骄问。
任竹在讲台上将两人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干嘛呢?樊泉,一来就拉着人说话,你单词背好了?!”
樊泉摸摸鼻子。
罗江祺一脸贱贱的转过头笑他。
单词听写完之后,班上不少人都焉了。
都以为是听写新单词,没想到是复习以前的单词,个个慌不择路的。
一节课下来,过的人不超过一半,任竹气死了,“只顾眼前不顾尾,平常我是这样跟你们说的?才一个月就全都忘的差不多了!是不是要我像其他老师一样压你们逼你们不成?”
课代表最先说话,“对不起老师。”
紧接着班上人也跟着道歉,“老师对不起——”
任竹:“别跟我对不起,不吃这一套。”
除开早自习,今天英语课只有一节。任竹没跟他们真生气,布置作业之后叫认真记单词,明天不止在本子上写,还要叫人上黑板,仅限错三个单词,错三个以上每个单词抄五十遍。
樊泉有点心死,直觉告诉他,明天他一定会被点到。
下课几分钟,他突然想起许言骄在课上的笑,于是又问了一遍你笑什么。
许言骄:“也没什么,就是觉得你的字和你的人严重不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