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竹等了他们几秒钟。
“Areyouready?”
“yes——”
杏丹微侧头,问旁边,“你会不会?“
樊泉捏着粉笔,他早有准备,昨晚睡之前抱着英语书在床上记了好久,草稿本写的密密麻麻,嘴上却说道,“不会,”
后面测验完之后杏丹才知道原来他说的不会是“不会写错”。
惨遭背刺的杏丹满脸写满无语。
樊泉:“我话还没说完呢。”
罗江祺含着糖说,“你也太阴险了!”
樊泉想了想,“阴险?或许吧。”
气得杏丹走到他身后对着他的背就是一拳,她还打了小抄呢,但任竹一直站在前面,她没敢拿出来,“果然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转而又说,“我要吃你桌箱里的零食!”
许言骄忽的瞥她一眼。
那一眼让杏丹有点摸不着头脑。
樊泉不明所以,“我桌箱哪来的零食?”
杏丹:“不是你买的难道是别人送的啊!”
这话一出,周围沉默。
杏丹眼睛转,回到自己座位。
罗江祺把糖咬碎,开始夺命三连问,“谁送的?谁又追你了?那人哪个班的?”
樊泉没回他,他自己都不知道。抬手在桌箱里摸,手刚碰到就发出嚓嚓嚓声响,拿出一看,是一根阿尔卑斯、一包薯片、一瓶牛奶。
许言骄看着摆在桌面上的零食,又看着他同桌的反应,拿着笔的手握紧,呼吸重了几分。
杏丹又站起来,走到罗江祺的空位置旁,“哇,这帮人怎么都一个套路,除了零食没别的可送了吗?”
“我昨天和姜颂一直到六点都还在,没看到有其他班的人进教室啊。”
“昨天最后一个出教室的人是谁?”樊泉拿着阿尔卑斯糖问。
许言骄:“是我。”
樊泉看他,问:“你昨天看到有谁进教室了吗?”
许言骄和他对视:“没,昨天看他们画了会儿黑板报我就去学生会的办公室了,没看到有谁进教室。”
罗江祺咂嘴:“那可能是今天早上送的吧!”
杏丹:“嗯,有可能。”
大课间。
体育委员陆扬帆叫班上几个男生去操场打篮球。
罗江祺跟着他们去。
见樊泉不动,陆扬帆说:“走啊?坐着干嘛?小心屁股死了!”
“你们先走,我买瓶水。”樊泉回他。
陆扬帆:“快点儿啊!”
许言骄起身让他出去,嘴巴动了动,欲言又止。
樊泉低头看手机没注意到,径直从后门出去了。
超市离篮球场很近,樊泉买了水准备去和他们汇合。
球场边站着几个闲庭散步的中年男人,有说有笑的不知道聊什么。
樊泉从他们旁边过被叫住了。
“小同学,这是准备去哪儿啊?”
樊泉:“不知道。”
男人把他全身打量了一番,又问:“你为什么不穿校裤啊?”
樊泉:“不知道。”
短暂的沉默后。
“那你觉得你们校长怎么样?”
樊泉眨了眨眼:“不知道,我不认识他。”
旁边的校长:……
几秒后,几个人目送他走向篮球场。
陆扬帆在热身,问:“他们跟你说什么?”
樊泉:“不知道,莫名其妙的。”
孙波是他们当中个子最矮的,他把球在指尖转着,回:“可能是哪里来的领导吧,我看校长都跟着的。”
“校长跟着的?”樊泉看他。
“对啊,就那个矮的,提着包的那个。”孙波说。
樊泉:“啧……”
课间半小时玩完,数学老师林辉拿着书和水杯进教室开始上课。
打球的几个男人在门口打报告。
“进来吧!”
他和学生们关系处的不错,不像有些老师死板。他爱开玩笑,教学方式也独特,因此深受十班同学喜爱。
罗江祺们私下最爱叫他辉哥,林辉也允许他们这么叫。
林辉长的帅,身材又好,刚进校不到一年,女老师对他有好感的不少,但听闻他有一个青梅竹马的女朋友,便都打消了念头。
那会儿林辉刚大学毕业,一身的大学生气,初入社会还很青涩,很会穿搭,每天衣服都是不重样的,不止引得女老师心动,女学生暗恋他的也有。
林辉一开始没在意的,直到一次批改作业,在作业本儿里收到学生表白的情书,吓得他手里的红笔都拿不稳。
后来不知道受什么刺激了,突然变得邋里邋遢,穿的也没原来好看,逐渐往老头风那边靠,天天不是条纹衫就是竖纹衫,还经常往西装裤上吊个钥匙。
他现在是高三的班主任,高三的毕业了事情多。
“不好意思啊,这几天太忙了,耽误了大家的课程!”
“这几天忙着处理誓师大会,好多老师几天都没合眼了。”
罗江祺说:“誓师大会?我们还以为学校不搞了呢,其他学校都搞完了!我们学校才开始!”
林辉:“说是领导们都忙,最近才有时间。好像还请了个名牌大学的音乐老师来演讲,为艺考的学生传授一些知识什么的。”
第一排的班长打了个哈欠,她黑眼圈很重,眼睛无神,“我也听我艺考的朋友说了,那个老师好像很厉害,我朋友就是准备考那个学校。”
班上人你一言我一句,转眼这节课过了一半。
樊泉上课就跟没骨头一样,喜欢趴在桌上。
许言骄余光里,旁边的人像只猫一样在玩笔,如果可以,他还挺想拿逗猫棒逗逗他。
不知道会不会恼羞成怒的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