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因着下星期回来就要举行誓师大会,学校中午组织大扫除。
教导主任龅牙真手提一个小音响,穿梭在各个走廊,叮嘱各班卫生要打扫到位。
劣质话筒传出的声音尖锐刺耳,“桌子椅子拿帕子给我擦干净了,地板拖把拖干净!到时候其他学校老师来看到脏兮兮的成何体统!”
“咦,你们十班的课桌不是贴的花里胡哨,就是脏的看不下去!这是谁的座位,弄这么一大滩墨水在上面?”
在擦黑板的龙爱娣闻言转头,“哦,那是罗江祺的位置!”
龅牙真愤愤跺脚:“这兔崽子!回来叫他拿书挡着,别被人看见了!”
林荫大道叶子掉的覆满整个地面。
“阿嚏!”
连打三个喷嚏的罗江祺恶狠狠咬牙,举着扫把质问周围的人,“说,刚谁骂我了!”
杏丹躲在树荫下贴穿戴甲,“不是我,我在忙着美美哒!”
樊泉:“不是我,我在忙着扫树叶。”
许言骄:“加一。”
姜颂:“加一。”
罗江祺又打了个喷嚏:“害!”
“别问了,是他!”陆扬帆把扫把棍卸下来,右手在空中转。
罗江祺:“谁?”
陆扬帆:“少年英雄,小哪吒!”
说完,他自己哈哈大笑起来。
周围几人:“……”
杏丹:“如果沉默有声音,一定震耳欲聋。”
林荫大道挺长的,虽说只是扫落叶,但还是挺费力,更别说现在开始刮风了。
眼看刚扫作一堆的叶子又被风吹散了,一群人心态崩了。
“哎我真服了!”杏丹气的丢扫把,“破叶子烂叶子!我扫你爹!”
“你要扫谁爹?”
众人被身后突然出现的班主任吓一跳。
万玲玲,“一个女孩子,嘴巴干净一点。”
杏丹红脸低下头。
罗江祺:“老师她就乱说的,口嗨而已,口嗨!”
万玲玲:“随便扫扫就行了!扫那么干净干嘛,难道周末两天它就不掉了吗?星期一还要重新扫的!”
众人破防,“啊?”
万玲玲被他们逗笑了,“但不是你们,学校会请人扫的。快随便再扫一下回教室上课了!”
说是上课,其实是开班会。
看人都到齐了,万玲玲才开始进入正题,“黑板报下星期三交,姜颂,这么多天了你想好怎么画了吗?”
姜颂拿湿巾擦额头上的汗,“已经想好了,今天放学就能画完,字的话,下星期再写也可以。”
万玲玲说你看着安排。
樊泉侧头瞥了眼黑板报,他还以为已经画完了,原来只是先画个大概。
这节课下,许言骄起身问姜颂,“我今天放学把字写了吧?这样你好画外边儿。”
姜颂咬唇:“如果不影响你回家的话,我都可以。”
许言骄:“好。”
看他转身走开,杏丹凑近姜颂,“你俩背着我加好友了?”
姜颂如实回答:“他加的我,就聊了几句关于黑板报的事,就没了。”
杏丹点头:“把黑板报草图给我看看。”
姜颂从整齐的书本里抽出绘画本,翻开给她。
见她一直盯着看,不说话,姜颂莫名紧张,“不好看吗?”
杏丹叹口气:“姜答应,你还有多少惊喜是朕不知道的?”
姜颂一颗心落下来,咧开嘴笑,“什么啊,就瞎画着玩儿的。”
杏丹:“你这叫瞎画着玩儿!”
姜颂:“小时候报过几年班,后面又不是很感兴趣了,就没去了。
杏丹朝她竖大拇指,正想继续往后翻看其他的,姜颂突然一把夺过画册抱在怀里。
“后面的都是费稿,没什么可看的!”
原本喧闹的教室因为她的反应,瞬间安静下来。
在偷摸刷视频的樊泉惊了下,以为万玲玲来逮人了,抬头看,没看到万玲玲,倒是看到脸爆红的姜颂。
姜颂和他对视两秒,立马抖着身子坐正了。
樊泉:?
目睹全程的许言骄一语不发,心里的疑问越来越接近正确答案。
最后一节课下,众人收拾东西回家。
天边的晚霞像是把山林给点着了,燃成一片,入目皆是红色。
樊泉慢吞吞把作业塞进书包,他校服外套这会儿系在腰上,显得他略微单薄。
罗江祺不准他走,夺过他书包躲在背后,“急什么!你差这点儿时间吗!”
中午卫生已经打扫过了,所以下午可以直接回家。
杏丹答应姜颂今天陪她一起回家,现在两个人去器材室拿粉笔画黑板报。
在上楼梯的拐角处,碰到从卫生间出来的许言骄。
“许同学!”杏丹喊他。
许言骄接过她怀里的粉笔箱子,“辛苦你们了。”
“谢谢,没事啦!”趁他走在前面,杏丹赶忙后退了点,从包里拿出口红对着熄屏的手机补妆。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刚许言骄走近她的时候,杏丹闻到了一股烟味。
樊泉站在走廊上,正拿手机对着晚霞咔咔一顿拍,余光中有人越走越近,然后停在他旁边。
许言骄歪头看他手机,“拍的很好看。”
樊泉略微侧了下脸,发现差点和他贴在一起,连忙往旁边挪了几步,“一般。”
高三是有夜自习的,因为临近高考,气氛很严肃,去食堂吃饭每个高三生包里不是揣着英文词典,就是手里拿着古诗词词典。
但也有部分是无所谓的,大多数是家里有矿,一辈子不愁吃穿的主儿。
楼下三五个人成群嬉闹,虽说穿的规矩,但肢体动作是轻浮的。
这些人是轻易招惹不得的。
但偏偏樊泉还真和其中一个有过交集。
樊泉反应过来准备躲的时候那人已经看到他了。
“樊泉,上我们楼上来玩儿啊!”那人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