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完这些,老人乐呵呵的拿着新手机去休息了。
因为小女儿周末要过生日,她今天才从乡下坐班车过来,採了一袋子新鲜的蔬菜。
而樊柏秋还要去店里一趟,那边出了点事,她匆忙提着包到玄关穿鞋子,边穿边说话,沙发上打游戏的三个男生太认真没注意听,只一个劲的点头。
见他们敷衍,樊柏秋提着玄关上的玩偶熊砸了过去,“我刚说什么了?”
三人同时站起来,异口同声道:“打扫卫生!”
樊柏秋包挂上肩膀,在玄关抽屉里拿上雨伞,“这不是听到了?一会儿我回来家里没收拾好你们给我等着!”
临走关门又说:“储物间有折叠床,自己去拿来睡。”
她走之后,三个人倒回沙发。
这一倒就是两个小时。
十点半,三个人开始分工。
韩海风和贺允澄扫地拖地收拾垃圾,樊泉洗碗擦桌子。
贺允澄看了眼窗外:“这雨怎么还在下?”
“你问老天爷。”韩海风勾着腰拖地,模样看起来挺滑稽。
十二点半。
樊泉把折叠床搬出来靠着床边,他垫上床垫和床单,找了床薄毯盖着就躺下了,刚洗完澡身上还是沐浴露的浓郁香味。
贺允澄在他们前面先洗漱,这会儿不知道在和谁聊天。
韩海风捋着头发进卧室关上门,他躺上床瞬间就占了半边地儿,“我路过奶奶房间,听到奶奶在听英语听力呢!”
樊泉:?
韩海风:“我听到good、amazing、great,最后,一声unbelieveable结束。”
樊泉:……
韩海风:“惊!六旬老奶竟半夜大战消消乐!”
一直没出声的贺允澄说,“让她玩儿吧,老人家开心就好。”
他又突然爬起来,“樊安安我和你换吧,他睡觉打呼噜我受不了!”
樊泉按开手机,有个消息,“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睡折叠床?”
韩海风:“好桑心……”
消息是半小时前发来的,来自头像是萨摩耶的主人。
网易云:同桌,晚安。
樊泉这才发现还有一通未接来电,也是来自半小时前。他盯着号码看了许久,确定自己不认识。
准备拉黑那一秒忽的想起自己留在绿箭口香糖上的那一串号码,手停住了,返回微信。
贺允澄头搭在床边沿,刚好能看见他手机页面,问:“你同桌漂亮吗?”
樊泉懵住:“谁漂亮?”
韩海风挪过来,一把夺过樊泉手机又扭到床另一边去,“我看看是谁!”
樊泉起身跳到床中间,“我同学,男的!”
贺允澄趁机躺到折叠床上,“温司轶呢?彻底分了?”
“好端端的提她干嘛……”
樊泉神游了一会儿,在韩海风手里拿过自己手机,“最近有个人追我,算追吧?给我送了好多东西……”
贺允澄来劲了,眼睛亮起来,“谁啊?长啥样?你有联系方式吗?”
韩海风:“?凭什么没人追我呢?我也想收到情书!我也想收到礼物!”
“我是什么很丑的人吗?”
“哎呀你别打岔!”贺允澄吼,“樊安安你继续!”
然后樊泉把有人追他这事儿一五一十给他们说了。
不过省略了一步,就是自己被整蛊玩具吓晕这事。
他没脸说。
韩海风:“那女生什么意思?搞暗恋啊?”
樊泉:“不知道。”
“等一下,”贺允澄看他,表情像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一样,“你说今天早上你去教室没逮到人,只逮到在你桌箱拿牛奶喝的同学?那同学是男是女?”
樊泉:“男的啊,我同桌。这学期其他班转来的。”
贺允澄两指捏着下巴:“那你说,他会不会是放牛奶,而不是喝牛奶?”
雨势渐小,阳台上挂着的风铃叮当作响。
樊泉:“放牛奶?他在我桌箱放牛奶干嘛?”
贺允澄想把他脑袋里的筋扯一扯,“你说有没有可能,送你东西的是你同桌?”
樊泉:“你神经病啊,他男的!”
静了两秒,他突的双眼瞪大,看贺允澄,脑海里想起那片绿箭口香糖上的标语,念了出来,“我能坐你隔壁吗?”
贺允澄已然明了了,“樊安安,你好像早已经逮到人了。”
随后好巧不巧,电话响了,来自半小时前未接的那通来电。
樊泉不信邪,嗤笑,信誓旦旦道:“打赌,如果这通电话是一个男生,我倒立撒尿!”
韩海风刚在旁边看恐怖视频,没听他们说什么,突然不懂他们路子,不过樊泉打的这个赌他挺感兴趣,扭头道:“我投你,你输了我帮你录视频!”
贺允澄挑眉:“那我就赌,这通电话是你同桌。”
电话在快自动挂断前两秒被接通。
那头没人说话。
韩海风晃樊泉手臂,用嘴型示意他说话。
樊泉深吸口气,试探着喂了一声。
然后是一声熟悉的人声,“这么晚了还没睡吗?”
樊泉心脏莫名重重的跳了一下,他问:“你是?”
“许言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