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默默地看着那辆车行驶进来,不知怎么地,居然有些大气都不敢出。
不过眼见着那辆突然出现的豪车在停车位停下来,然后一位四十多岁的男人从车上下来,心思也就散了。
这人在场的人没人认识,应该是这附近的某位老板吧。
“真气派吼。”
“感觉比在场所有车都高级。”
窃窃私语一阵后,姜家去了两三个人和这位老板去交涉,而焦点自然也回到了孙必先和姜澜灯的身上。
孙必先的脸是有些黑的,毕竟被突然出现的豪车一下子抢了风头,他的车都有些黯然失色了。
不过也没关系,他随手就能送一辆劳斯莱斯,风头也不会差到哪儿去。
嗯,众人的目光果然回到了孙必先的身上。
孙必先很满意,抬着下巴朝着姜澜灯走去,手中的劳斯莱斯车钥匙被他再次晃得引人注目。
“你……。”孙必先刚吐出一个字。
“是你吗?姜先生。”刚刚吸引所有人目光的那位男人突然一脸惊喜地奔了过来。
姜澜灯:“?”
旁人:“?”
男人见到姜澜灯,惊喜的表情马上又转到懊丧,直直就冲着姜澜灯鞠了一躬。
姜澜灯:“……?”
众人:“?”
咋回事啊?
男人鞠躬完,又立起身,大声道歉:“姜澜灯先生,很抱歉,我迷路了,也不是迷路,我以为地点是在××大饭店,开过去了才知道不是,结果现在才赶过来。错过了一切真的很抱歉。”
姜姑姑瞥了一眼正道歉的男人。
XX大饭店,是省里最高规格的饭店,他们所在的这个饭店,名字很像,其实就是抄袭的XX大饭店,但规格显然一个天一个地,至于在XX大饭店办酒席,别说钱的问题了,预约就是一个拦路虎了。
男人一直不停地道歉,几乎急得脑门都快冒出汗了。
直到姜澜灯不明所以地阻止他:“你在说什么了?错过什么了?”
男人啊了一声,解释道:“谢老,啊,不是,谢入盏先生没时间,就让我把车送过来,他说要您用这个当婚车,谁知道。”
男人一脸悔意,小心翼翼地看姜澜灯,他有点想求他千万别告状,但想想老板前面的嘱咐,他觉得他还是闭上嘴巴。
姜澜灯真是一脸懵逼:“谢哥?车?当婚车?”
谢哥从哪偷来的豪车???
男人笑了笑,他环视了一下四周说道:“谢先生说,几千万的车就是个小玩意儿,姜先生如果不喜欢这个款式也可以当随礼给随出去。”
姜澜灯:“……”
众人:“……”
全场人不约而同张圆了嘴,啊了一声。
尤其新郎新娘,懵逼且充满渴望地来了一句:“真的可以吗?”
……
那辆劳斯莱斯已经载着姜澜灯和司机行驶走十分钟了。
众人都还没有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一副瞠目结舌的模样。
如果这时有人路过,看到这副场景,一定会以为这里的人都被下了诅咒。
“刚刚上了那个车的是小灯吗?”终于,有人反应了过来,才惊了一下问道。
“是的吧。”
“那是豪车吧?小灯买的?”
“应该不是吧,小灯口里的那个男朋友?”
“小灯的男朋友原来这么不显山不露水哦。”
“有钱人都是这样的吗?车说送就送。”
“应该是吧。”
众人自然而然地把目光投向了刚刚也说要送车的孙必先。
孙必先此时正一脸黑。
而见姜姑姑踩上去三个台阶,然后居高临下地看着底下的孙必先那伙人。
姜姑姑很高兴,眉毛扬起,冷笑三声:“我是不是说过,别什么人的主意都敢打?就一辆车,就想打小灯的主意,真是没见识。”
与此同时,憋了很久的新娘不吐不快:“我记得你当时给了前女友车,但后面又给要回去了。”
……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姜姑姑和新娘这般出言羞辱,自然惹毛了下面的那群人,那个男生小弟首先就冷笑一声:“胡说八道什么,不就是辆豪车吗?当谁没有吗?我孙……嗷。”
下一秒,男生小弟就被旁边的孙必先恶狠狠地踢了一脚。
男生小弟不可置信:“孙哥,孙哥?”
我不是在帮你说话吗?你踢我干什么?
孙必先脸已经黑得要命,他踹完男生小弟,只阴沉着一张脸,死死地盯着姜姑姑。
姜姑姑又不是被吓大的,直接瞪回去。
孙必先上前一步。
姜姑姑几乎要撸起袖子:“怎么?想打人?”
孙必先开了口,调子阴沉,但是说的话却往众人都大吃一惊。
“今天的事都是我的错,看在也没闹出什么大事的份上,就当这件事没有发生过可以吗?”
紧接着,他随手薅下一直戴在他手上的手表,然后想要塞给姜姑姑,而姜姑姑下意识退开。
孙必先皱了下眉,不过很快就恢复了,然后朝人群问了一句:“不知道是哪两位是姜澜灯的父母?”
姜父姜母:“……”
姜父茫然地搓了一下手,说:“在这。”
孙必先赶忙三步并作两步走,走到姜父面前,把手表塞到姜父手里:“这是给您儿子的赔礼,今天这事就当没发生过。”
姜父还蒙着,昂了一声。
孙必先也不管了,转身就急匆匆地朝他那辆车走过去。
而姜父捧着那块表,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
“怎么回事啊?”
“我敲,态度360度大转变啊。”
“这还是刚刚那个趾高气昂谁也不放在眼里的人吗?”
“我笑死了。”
姜姑姑显然也觉得这一出着实是闹剧,招呼着亲戚们回去。
只是路过姜父姜母时,姜姑姑还是照样朝他们哼了一声。
而姜父姜母对视了一眼,留在原地继续思索。
另一边。
孙必先气冲冲地上了车,而跟在他后面的小弟亦步亦趋,有几个爬上了车,男生小弟就给孙必先当司机。
车里。
死寂的沉默。
特别长的沉默。
直到,坐在后面的孙必先气得要命,冲着驾驶座就直接往前踹了一脚,直把那男生小弟的腰部遭受重重一击,几欲吐血。
男生小弟:“……”
旁边的人已经大气不敢出,而孙必先却还在后面发疯,男生小弟知道,如果他再不说话,再挨上孙必先几脚,他今天非得进医院不可。
于是他小心翼翼地开口:“孙哥,别气了,别气了,为那种人不值得。”
“哪种人?”孙必先如同鬼魅一般,在后面幽幽地说。
男生小弟差点心肝都在颤,险些把油门当成刹车踩:“孙,孙哥你咋了?”
“你说我咋了?你觉得我还能是因为什么?”孙必先又一下子变得十分暴躁。
男生小弟一听,虽然后面的走向他也挺懵逼,不知道孙必先为什么要突然示好,但对于孙必先,这种人向来就需要捧着。
于是他道:“孙哥,别在意那些事,他那个男朋友连面都不敢露,肯定不是什么牛逼人物,说不定租的豪车呢,再说呢,就算不是租的,您什么买不起,还怕比不过他。其他事您别放在心上。”
男生小弟自认为马屁拍得十分响亮,却没成想,他又被踹了一脚。
这次的更重。
男生小弟的脸一下子就砸到方向盘上,要不是正在等车,非得闹出事故不可。
“我原以为你是个聪明人,”孙必先道,“可还是没有半点眼力见。”
男生小弟被旁边的小弟扶起来,一张脸已经惨不忍睹,他差点哭出来:“我不,不明白。”
孙必先说:“好,你不明白,我来告诉你,如果你不认得劳斯莱斯之间也有价位,因为他那样的车我把大部分车卖了也能买的起一辆,但如果你更细心一点,在他走后,你就会看到他的车牌。”
“#A88888。”
“这个地区,这个车牌,你知道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他就是我们孙家往上再攀登十个台阶都惹不起。”
“你以为我特么为什么突然低三下四,还有那个司机,我也好像在哪见过。”
但孙必先完全想不起来了,但孙必先能耀武扬威这么久还能成为孙家的继承人,他能不知道该惹的人别惹的道理吗?
想到这,孙必先几乎是威胁般发泄道,同时也是在给自己心理安慰:“你最好期待姜澜灯不会把事说出去,不然我爸要是把我打掉半条命,你就会去一整条命。”
“还租来的车,我看你是智商为负数。”
男生小弟:“……”
他一脸哆嗦,几乎想调头就跑,跑去跟姜澜灯道歉。
正被众人恐惧的主人公正坐在劳斯莱斯的座位后面,正面无表情地打着电话。
姜澜灯:“谢入盏。”
谢入盏语气放低:“怎么了?”
姜澜灯不怎么叫谢入盏的全名,叫了就说明谢入盏惹人生气了。
司机抖了一下。
我的妈耶。
姜澜灯单刀直入:“车哪来的?”
谢入盏:“我的。”
姜澜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