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远一直忙,忙到下午五点多才闲下来,到了下午六点,梁浩龙兄妹提着一只土鸡过来,说今晚在他这边吃火锅,过了一会,吴思正、林飞宇也来了。明天年三十,他们要在家吃饭,严远爷爷去世后,他们都是年二十九过来他这边吃饭,热闹一下。
严远手艺好,平时他们过来吃饭,一般都是严远动手,但他今天忙够呛,换梁浩龙在厨房忙。严远踢了一脚翘着二郎腿磕瓜子的吴思正,“洗菜去。”
吴思正:“好咧。”
林飞宇:“你洗干净点,上次那青菜黄叶子都没摘。”
吴思正:“那要不你洗?”
林飞宇洋洋得意:“我不洗,远哥又没叫我洗。”
严远:“你一会洗碗。”
林飞宇一听,扔掉手里的瓜子,飞快往厨房跑,“我洗菜。”
相比油腻腻的碗,洗菜好多了,吴思正也赶紧往厨房跑,“喂,林飞宇,你站住,严哥刚才叫的是我洗菜。”
被几个哥宠着,什么都不用干的梁心乐看着他们笑:“哈哈哈哈,你们两个打一架吧。”
最后,吴思正没打过林飞宇。林飞宇洗完菜端着一盆葡萄出来,“远哥,你不是不爱吃水果吗?怎么买葡萄了。”
严远看了一眼盆里翠绿新鲜的葡萄,“别人送的。”
林飞宇:“这葡萄还挺贵的,我那天路过水果店,看到20一斤。”
梁浩龙:“快过年了,什么都变贵了,特别是水果。”
梁心乐也抓几个吃,“这个品种还挺好吃的,脆甜脆甜,还没籽,吃葡萄最讨厌吐籽了。”
梁心乐这么一说,所有人的手都往盆里伸,不一会就去掉了一大半,还剩最后两颗的时候,严远伸手拿了过去,放了一颗到嘴里,另一颗抛着玩。
今天外面风比较大,他们没在店门口吃,回到了后院,一群人围着桌子吃火锅,又有吴思正和梁心乐两个话唠在,很是热闹。
舒洛戴着耳机听了一个小时英语听力,取下耳机的时候,才发现外面在刮大风,他之前开了窗通风,刚才专注做题没感觉,这会才感觉到寒风呼啸。这套房子是个长方形,临街那边是客厅,然后是厨房、卫生间,卧室,卧室这边的楼下是一个小院,小院外面是一条小巷,小巷的另一边是一个小区的围墙。
舒洛进卧室关窗,刚进卧室就听到楼下很热闹,他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隔壁干货店的后院坐了好几个人,他一眼就看到了严远。
一桌子人,他是最独特的一个,明明和桌上其他人一样穿着黑色外套,却感觉他穿得更好看;明明和其他人一样,随意地靠着椅背,别人看着没正形,他却让人感觉慵懒又松弛。融合其中,却又自成一个世界。
舒洛只看了他一秒,严远锋利的眉眼就精准地抬头向他看上来,偷看被抓包,舒洛笑笑,刚想关窗退后,正对着他窗户的吴思正也看到了他,惊讶地用手指着他,“哎哎哎,你不是那天那个……那个谁?”
桌上其他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上来,梁心乐最是激动,直接站起来,“啊,舒洛,原来你就住远哥隔壁啊。快下来,快下来,我们正要吃饭。”
舒洛有点后悔探头向下看了一眼,这会窗是关也不是,不关也不是,他只好尴尬地笑笑,“不了,你们吃吧。”
梁心乐:“下来嘛,我们刚准备吃。”
梁浩龙也叫他,“天冷,下来喝点鸡汤吧,上午回农村老家买的土鸡。”
林飞宇也喊他,“对啊,下来一起吃啊。”
舒洛不知道怎么拒绝,下意识地看向严远,却看到严远对他微颔首,这是也叫他下去?舒洛只好关窗下楼。
晚饭时间,干货店没顾客,他们吃饭的时候严远关了店门,梁浩龙:“我去开门。”
严远按了一下他肩膀,“我去抽根烟。”
舒洛下楼看到干货店门关着,正想给梁心乐发消息,让她过来帮忙开门,就听到了开门声。过了几秒,一只十指修长,但有些粗糙的手从下往上轻松把推拉门推高。
虽然看不到脸,但舒洛直觉是严远,他微弯腰进来,果然是严远,叫道:“远哥。”
严远:“嗯,进去吧。”
舒洛看他手里拿着烟盒和打火机,知道他是出去抽烟,进门后,就独自往热闹的后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