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远推开门,示意他进来。舒洛进到后院的厨房,发现严远已经开始备菜了,“远哥,你提前做饭,怎么不叫我?”
严远拿起一对一次性手套,给扣肉装碗,“有什么不吃的吗?”
“没有,我不挑食,什么都吃,除了内脏。”舒洛看过于妈妈做扣肉,感觉工序很复杂,“远哥,这扣肉是你自己炸的吗?”
严远:“吴思正拿过来的。”
舒洛看了看厨房里的菜,感觉都是已经洗好,切好的,“有什么我能做的吗?”
严远:“去花坛那边拔一块姜,再拔一把香菜。”
这活容易,舒洛来到花坛,揪住一根香菜就往上拔,香菜是拔起来了,但是只有叶子,香菜根还留在地里,舒洛揪住另一根,他往香菜根部下移了一点位置,这次很顺利地把整根香菜拔了出来,找到了巧门后,香菜很快就拔好了。他又去拔姜,地比较硬,拔姜比较费劲,他看旁边角落有一把小锄头,就拿锄头挖,一锄头下去,没把握好方向,锄到了姜。
舒洛放好锄头,直接在旁边应该是为了方便浇菜按的水龙头上把香菜和姜洗干净。进到厨房,把香菜和姜放到案板上,舒洛有点不好意思,“远哥,姜挖坏了。”
严远已经把扣肉蒸上了,这会蹲在地上,在处理盆里的鸡,扫了一眼那块破口的姜,“没事。”
舒洛蹲到他旁边,“这是土鸡吗?”
严远:“嗯。”
舒洛:“你什么时候去买的鸡?”
严远:“龙哥拿过来的。”
舒洛突然就笑了,“我们今晚吃的菜,还有哪道是你朋友送过来的?”
严远看了一眼林飞宇拿过来的鱼,一个老主顾阿姨送的鸡毛菜,总共四个菜,扣肉、清蒸水库鲈鱼、白斩鸡、清炒鸡毛菜,全是别人送的,“都是。”
舒洛:“全都是别人送的?”
严远:“嗯。”
舒洛莫名被戳中笑点:“哈哈哈哈......”
严远自己也笑了一下,笑容很浅,只是嘴角勾了一下,但是舒洛看到了,心想怪不得严远总是冷着脸,他那张俊脸要是经常笑,估计爱慕者能把干货店挤破。
严远无论干什么动作都很利索,把鸡的内脏处理好,他本想整只做白斩鸡,余光看到笑眯眯地看着他处理鸡的舒洛,想到上次他喝鸡汤时那满足的表情,拿刀把鸡分成两半,一半白斩,一半熬汤。
扣肉蒸上了,鱼腌好了,白斩鸡煮着了,鸡汤熬上了,没什么要忙的了,等菜熟就好。这个时候已经快六点,外面从早上就一直响的鞭炮慢慢少了,舒洛好奇:“这边不禁鞭炮吗?”
严远把围裙摘下,抽了一张纸擦手,“禁,郊区农村那边放的。”
外面比较冷,他们就坐在厨房里,舒洛更是坐到汤锅旁边,燃气灶台放了两个锅蒸扣肉和煮白斩鸡,没有灶熬汤,严远用的是一个可移动的炉灶,里面烧的是碳,暖暖的炭火把炉灶周边都变得暖暖的。
严远拿着手机在回消息,留意到他伸手在炉灶边取暖,提醒道:“别靠太近,烫。”
舒洛把椅子往后挪了一点,“你不觉得冷吗?”严远还是两件衣服,一件灰色长袖卫衣,一件黑色冲锋衣。
严远:“不冷。”
菜好了,就差最后一个炒鸡毛菜,严远炒鸡毛菜的时候,舒洛摆碗筷,“远哥,你先喝汤还是先吃饭?”
鸡毛菜很容易熟,严远快速翻炒几下,装到碟子里,“先吃饭。”
舒洛给他盛了一碗饭,给自己盛了一碗汤,严远坐下前去冰箱拿了一罐啤酒。
舒洛之前去于柏阳家吃饭的时候,于爸爸总是说一个人喝酒没意思,让于妈妈陪他喝点,他看严远拿了酒,说道:“远哥,我也喝点吧。”
严远扣住拉环,略用力,打开了啤酒,“成年了吗?”
舒洛有点心虚,“没有。”
“喝你的汤吧。”严远拿着啤酒罐和舒洛的汤碗碰了一下,“新年快乐!”
舒洛看着仰头喝啤酒的严远,心颤了一下,他端起碗,像喝酒一样喝了一口汤,“新年快乐。”
严远的厨艺很好,扣肉入口即化,白斩鸡蘸上姜和香菜做的蘸汁,鸡味十足,清蒸鲈鱼,很鲜香滑嫩,没有鱼腥味。舒洛吃得双眼发亮:“远哥,你做的菜好好吃啊。”
严远:“那就吃多点。”
严远话很少,吃饭的时候就是吃饭,舒洛本来有话说的,但是严远做的菜真的太好吃了,他嘴巴一直没停,也就顾不上说话了。舒洛17,严远22,都是能吃的年纪,四个菜,出了那碟扣肉,剩下的菜都吃完了。舒洛毫不意外地又吃撑了。
吃完饭,舒洛非常自觉,“我去洗碗。”
严远看了眼他肚子,“先放着,去外面消消食,一会再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