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镇废弃砖厂外面,叶伟在前面带路,和雷雄一起上了一辆临原随处可见的十万左右的轿车。叶伟一打方向盘,车子从村道驶上国道,“雄哥,不带阿昌他们,你是怀疑出了内鬼吗?”
雷雄:“我们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你不要再整天想着弄死谁,用暴力达到目的。我们现在是生意人,要用脑子做事,这是第一次交易,谨慎些总没错。”
叶伟:“还是雄哥厉害,雄哥注定是要做大事的。”
雷雄:“机灵点,有我吃肉的一天,你就有汤喝。”
叶伟:“是,雄哥。”
叶伟想着雷雄刚才说的话,充满雄心壮志,但他没有被钱途弄昏头,还保持着清醒,很快就发现了后面疑似有跟踪的车辆,“雄哥,我们好像被跟踪了。”
雷雄在后座很淡定,“慌什么?那是我安排的人,你以为我就带你一个人去交易?”
叶伟:“我以为你是觉得人越少越不容易引起条子的注意。”
雷雄嗤笑一声:“人少是不容易引起条子的注意,但是你以为今天来的各个镇上的混混头子是吃素的,就你和我两个人,别说拿到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他们目前只啃下了临原的地下交易,市区的需求一惊掌握,再把各个镇的场子铺开,以后就是等着收钱了,但是都是出来混的,都是狠人,镇上的人也不能大意。
叶伟知道是雷雄提前安排的人,警惕心放下,“雄哥,还你考虑周到。”
跟在雷雄身后的车不远不近地跟着他们的车,跟在最前面的车,司机手在抖,一名便衣缉毒警看了他一眼,“现在是你戴罪立功的时候,要是跟丢了,或者让前车发现不对劲,你知道等着你的是什么吗?”
司机闻言,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手不在抖。
一个小时前,从严远那边的消息得知雷雄不带身边的亲信,肖肃辉马上和同事们分析:“他肯定会带人,不可能只身带着叶伟去交易,他们这些人最怕黑吃黑。”
“那他带的人会在哪里和他汇合?”
“雷雄多疑,这次连多年亲信抖不带,只带了一个叶伟,他不会放心让货离开他的视线,货很可能就在他车上,既然货在他车上,为保货万无一失,他不会让和他汇合的人离他很远。”
“康镇砖厂是雷雄不信任亲信,也是糊弄我们的障眼法,如果我们得到消息的话,就可以把我们引到康镇砖厂。所以他故意亲自带着亲信去康镇砖厂,又把亲信留在康镇砖厂,再只身带着叶伟悄然离开。”
“既然他是只身带着叶伟从康镇砖厂离开的,又不会让和他汇合的人离他太远,那说明和他汇合的人就在康镇砖厂周围。”
“调监控,看康镇砖厂周围有没有什么异常。”
很快他们就发现距离康镇砖厂不到3公里的地方,停着三辆奇怪的车,三辆车没有停在一起,相距几十米,车上坐满人,但没人下车,一直留在车上。
肖肃辉:“这些人应该就是雷雄安排和他汇合的人,既然如此,我们来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把这些人控制了,每辆车留一个司机和雷雄联系,剩下的人换成我们的人。”
雷雄的车左绕右拐,最后快到交易地点的时候,叶伟电话响了,“雄哥,是舒宏。”
雷雄:“接。”
舒宏发抖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我......我把舒洛弄到手了。”
雷雄笑了,发话道:“把他带到东郊花卉种植场最里面的木屋,看好了。”
舒宏:“是,雄哥。”
舒洛买完祭品回去,叶清颖还在睡,舒洛吃了点东西,然后坐在客厅等她。一夜过去,叶清颖脸上的红肿痕迹更重了,看到他,哑声道:“小洛。”
舒洛递给她一把新牙刷和一条新毛巾,“去刷牙洗脸,吃点东西再带你去墓园。”
叶清颖整个人看起来老了十岁,“嗯。”
到了墓园,从出租车上下来后,叶清颖低头对舒洛道:“小洛,你在这里等我吧,我想自己和你爸待一会。”
舒洛把祭品递给她,没有跟上去,墓园门口不远处有一块大石头,他走过去,打算坐那上面等叶清颖,还打算再给严远打个电话问问情况。一直尾随他过来的舒宏,瞅准机会,悄悄下车,绕到舒洛后面,用一块下了药的围巾把注意力都放在手机上的舒洛迷晕,把他扶上车,飞速而去。
肖肃辉他们的围剿计划很周全,当场把一众犯罪分子人赃俱获,但还是低估了雷雄的狡猾,让他逃走了。交易地点是一处矿石场,肖肃辉他们把现场全封锁了,不明白雷雄是怎么逃走的,事后排查才知道矿石场有一条暗道,抓捕的时候,雷雄当时就在暗道附近,抓捕的时候,趁乱从暗道逃跑了。顺着暗道追过去,暗道通往的地方是山的另一边,出口下面是一条小河。
严远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刚下高速,心里一沉。一个小时前舒洛给他发消息说出发去墓园了,半个小时前,他给舒路打电话,想问他和叶清颖还在墓园吗,在的话,他下了高速就过去接他们。
但是舒洛的电话一直没人接,他心里隐隐有不好的预感,他有些后悔昨天没存叶清颖的号码。他马上给梁浩龙打电话,“你现在马上去一趟墓园,帮我看看舒洛在不在墓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