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远反问：“你们认识他？”

韩巧：“不认识，但这是他们这段时间第三次来吃饭了，他们好像蛮喜欢我们这里的饭菜，那个帅哥是个社交能人，老林上菜的时候，他和老林聊了几句，加了老林联系方式，就改口喊老林宇哥了，对了，他好像也是一附院的医生。”

严远：“他和刚才那个女生是什么关系？”

韩巧：“是他女朋友啊，他说刚在一起没多久。”

严远：“他亲口说是他女朋友。”

韩巧：“对啊，他亲口介绍的，女生也没反驳。第一次看你对一个陌生人这么感兴趣，是怎么了？”

严远一口喝完碗里的半碗鱼汤，“我还有事，先走了，你们慢慢吃。”

林宇念叨道：“就喝了一碗鱼汤，别的舍都没吃，怪不得胃出问题。”

韩巧：“他心里有事，哪有心思吃饭。”

林宇：“什么事？”

韩巧：“不知道，但肯定和舒医生有关。”

严远从“家有小院”出来，开车去了新城嘉苑，晚上九点多的小区，几乎每个窗户都亮着灯光，大门口一个妈妈扶着推着滑板车的小孩刚从外面玩回来。严远坐在车里，沉默地抽烟。

舒洛八点多回到家，下了一把挂面，懒得洗碗，煮熟后直接捞到打包回来的茶树菇排骨汤里，汤的味道被挂面冲淡，但比直接吃水煮挂面好。舒洛把汤盒端到茶几上，盘腿在地毯上坐下，随手打开电视，低头吃面，也不去看电视播放的是什么。

低头喝了几口汤，他才挑起一筷子面放嘴里，电视上传来一阵哄笑声，上面在播放一档综艺，几个知名明星在玩你说我猜的游戏，但规定不能用普通话说，要用方言来说，明星们的各种方言发音引得观众哈哈大笑。

舒洛想把声音调小一些，拿遥控器的时候瞥到一旁的鱿鱼丝，他突然就没了食欲，还算平静的心情也变得低落，突然觉得好累，好累，好累。放下筷子，脱力一般躺到地毯上，目光毫无焦点地看着白花花的天花板，他没有想哭的感觉，但眼泪自己不停地从眼角滑出，顺着脸，流进鬓角的头发里......

舒洛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了，醒来的时候还是躺在客厅的地毯上，时间刚早上五点。他没有马上起来，又在地上躺了两分钟，才起来去浴室洗澡。收拾好，换好衣服，他把茶几上泡了一晚，已经不能看的面装进垃圾袋，提着垃圾出门。

下到楼下，扔掉垃圾，他慢慢走出小区，时间还早，早上天气有些凉快，他打算走走再去上班。出到小区，在路边看到一辆感觉眼熟的车，他多看了一眼，从半降的车窗看到了严远冷硬的侧面，眼睛闭着。

舒洛心跳乱了两拍，看着严远泛青的胡茬，又看了一眼时间，不到六点，严远应该不是刚到的。

舒洛在原地站了半分钟，最后继续抬步往前走，刚走两步，听到车门被打开的声音，继而是熟悉的声音，“舒洛。”

舒洛假装没听到，继续往前往前走，一阵微风吹过，浓郁的烟味从打开的车门蹿出，和风一起拂到他脸上，闭了闭眼，他还是停下了脚步，“有事？”

严远：“这么早去哪？”

舒洛不说话。

严远：“上车，我送你。”

舒洛看着他，最后，还是上了车，但他没有坐副驾，拉开了后门。

严远一上车就闻到了浓郁的烟味，昨晚他在车上抽了一包烟，默默降下所有的车窗，让早晨新鲜的空气进来。

舒洛注意到他的举动，说道：“一附院的单人间住得很舒服？”

严远不明白这话的意思，看了眼后视镜。

舒洛和他对视，“刚出院几天就抽这么多烟，是舍不得一附院的单人间，想长住吗？”

夹枪带讽的一句话，严远却听得心里一阵熨贴，紧了紧握方向盘的手，没有反驳。

舒洛看他不说话，紧抿着唇转头看窗外，看到前面有一家早餐店，“停车。”

严远靠边停车，看他下车后走进早餐店，也下车走过去。

舒洛点了一份皮蛋瘦肉粥，又点了一份鸡蛋肠粉，自顾自吃了起来。严远坐他对面，点了一份豆腐脑，豆腐脑上来的时候，舒洛看了一眼，不多，几口就能吃完，严远饭量的十分之一都不到，但吃完豆腐脑后看严远也没有再点别的的打算，舒洛嘴巴动了动，最后还是吃粥，没说话。

严远看着舒洛，欲言又止。

早餐店离一附院不远，走路过去10分钟就能到。从早餐店出来，舒洛说道：“你先走吧，我走走。”

说完，不等严远开口，就转身走了。

严远回到车上，看着他慢慢走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