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
在交往后,她从来没提醒过乾今天是自己的生日。要是自己主动说出口的话,不就像是在索要礼物了吗?立惠喜欢收到礼物的惊喜感,但也不愿意自己的需求成为他人的负担。诚然,她很有自信乾一定会记得这件事,毕竟在过去的几年里,两人在对方生日时也会互道“生日快乐”。只是好歹现在是交往了,那自然是想要比只是朋友时更特别的对待吧?
她惊喜地接过了礼物,将礼物盒放在了自己的腿上,又朝前凑上去。“我现在可以打开吗?”她的手指摩挲着丝带,摸了一手闪光的亮片;又仰起头笑嘻嘻地看着乾,忍住了想要靠在他的胳膊上的想法。
“当然可以。”
得到送礼人的首肯后,立惠拿起盒子,先是轻轻地颠了颠,确认了内容物轻飘飘的重量。长方形的礼物盒包装精致,连蝴蝶结的饱满程度都格外适中,轻轻按压蝶翼时,还带着轻微的回弹感。“好舍不得拆开噢!”她的手指因为紧张而有些僵硬,不由得虚空活动几下,又才慢慢地将手放下,拽着蝴蝶结的一端,解开后,撕开了包装纸。在黄色波点的包装纸下的是鹅黄色的长条礼物盒,她打开盒盖,便看见了刚好卡在里面的温度表。是滴管的形状,透明的管壁上用不同颜色的颜料填充了刻度的凹槽。
此时,滴管内的液□□面正对齐28℃,整管都呈现出透明的蓝色,举起来对准太阳时,颜色几乎都被稀释成了蓝水晶的颜色。真好看——她的赞叹声还没说出口,手中的温度表就被乾扶住了尾端。他凑上来,仔细端详,露出一丝后悔;脸离得很近,甚至能看见他脸上细密的绒毛,随着说话声在缓缓呼吸。“果然颜色还是不够深……”他说,“挂在墙上的话,这样看不清。”
“是吗?我倒是觉得很漂亮。”这样说着,她转过头去,便在此时,与他的脸不过几厘米的距离:绿色的眼睛、浓密的睫毛、上挑的眼角,全都一览无遗。“是……吗?”他迟疑了几秒,肩部却因为她的话一点点放松。越来越近、越来越近,鼻尖几乎亲密相接,但也或许先撞上的会是镜框。“真的。我很喜欢噢!”她扑哧一笑,坐直身子,拉开了两人间的距离。喷在自己鼻尖的温热鼻息转瞬即逝,还没反应过来时,乾也跟着坐直了身子,又将温度表送回了立惠的手里。
“这个是我自己做的,所以会有点粗糙,你喜欢的话就再好不过了。”我到底在期待……他的脸上恢复了往日的冷静,拉上背包的拉链,站起身来。“我要先回去了。今天本来还有针对明年网球部发展的会。”他拉住了拽着自己衣角、也站起身来的立惠的手,在她的指甲轻轻刮过自己的掌心时,弹簧似的跳了起来。
“我先回去了。”
像是为了掩饰情绪一般,他推了推镜框。随后行色匆匆地从围边低矮的花坛里翻了出去,身影逐渐消失在盛夏金色的阳光中,消失在了界限明晰的海平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