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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第八十七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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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令水工人打跳,带同童仆上滩来。进前借问如花女,千金贵姓是何人?

为甚羁投沙七地?有甚冤情可诉明。公主韵珍轻退步,眼盼前来亦贵人。

含悲不住收珠泪,启言孤系难中人。台前官长何名姓?浮舟何往乞先知。

岳爷见问躬身笞,下官名字岳维仁。蒙授江苏布政使,赴任停舟在此间。

梦里遇仙相指点,特至沙滩救贵人。不知贵主何王府?为何飘泊受何灾?

韵珍袖掩秋波泪,泣告忠良岳布司。念孤系是皇宫女,韵珍为号出昭阳。

朱明佳节中宫宴,伴同皇姐玩花园。东宫妃子同垂钩,偏逢骤雨突然来。

仓皇急避无防备,中他暗计坠金河。冥冥幸遇仙娥救,送孤此地会贤卿。

望卿垂念中宫眷,携带孤回免受灾。话完肠断凄凄泪,维仁布政失颜容。

原来果是皇公主,梦里仙人话不虚。沙滩之处难朝拜,愿延贵主降舟船。

忙令家丁回去报,速召青衣扶贵人。小童领命忙忙去,带至丫鬟四玉人。

扶拥韵珍娇贵主,都上官舟入内舱。岳相率齐家眷属,次第朝参贵玉人。

夫人亲捧香茶递,预备兰汤奉色衣。沐浴更妆重对镜,大开美宴压虚惊。

夫人姑媳亲陪宴,轮递金杯献贵人。公主韵珍难下咽,请见青年岳布司。

启道中宫皇母后,慈祥难制六宫人。史妃今日将孤害,他时必及母昭阳。

况孤姐妹蒙慈爱,一旦仑皇两地分。有幸得逢卿扶救,乞送回宫更见情。

待谒父皇和母后,必图厚谢不相忘。维仁闻旨忙回齐,贵人见谕应钦遵。

但臣梦受仙娥嘱,欲请同归任所居。万祈贵主思三省,倘决回宫不敢违。

韵珍闻语弹珠泪,回答仙妃亦此言。但孤本是深闺女,未离母爱出宫门。

随卿同去情犹可,念念昭阳几断肠。一日三秋焉得度,定送他乡作怨魂。

望卿代想天伦谊,莫辞辛苦送孤回。语至悲悲遮翠袖,岳爷不敢强相留。

诺诺欠身称领旨,贵人席散即回舟。韵珍拭泪方归座,布政维仁退外舱。

中舱钦敬皇公主,金杯玉盏劝殷勤。席撤递茶都起位,岳爷传命叫开船。

仍回水路登京阙,护送皇宫小贵人。解缆扬帆摇两桨,微微绿水荡轻波。

已及黄昏方鼓掉,骤起狂风吼似雷。白浪拍天真厉害,翻江覆海滚蛟龙。

布司官座难前进,篙工水手魄魂飞。船至中流难紧缆,齐声叫苦欲翻沉。

岳爷吓得无颜色,韵珍公主失朱颜。心知仙子拦前路,不许先圆母子缘。

长安虽近难飞渡,须作离乡背井人。无奈请传岳布政,启问贤卿怎主张?

拦江波浪非轻耍,定然仙子阻归程。舟船有覆孤无恨,何忍牵连宝眷多。

劳卿出去传孤语,愿随赴任可回舟。岳爷大悦传言出,转篷水手急忙忙。

官座回头方进发,风平浪定送轻帆。韵珍难强天心转,眼望波心泪似倾。

绿水青山千万里,一日皇都一日遥。母后父皇双不见,皇兄皇姐隔天涯。

恒魁国妗真奇相,果卜孤家受难灾。叹孤不听忠言好,致丧残生入水中。

只道回京堪报恨,伸冤岂放史蝉娇。岂知船阻长江浪,必要孤为异地人。

目今既不回宫苑,当从仙语扮男装。秋波不住珠珠泪,夫人挽劝进良言。

韵珍含泪开榴口,细告仙娥嘱咐言。卿今既带孤同去,孤此宫妆必露机。

被人传入京师国,父皇震怒必生嗔。定怪贤卿沉匿我,有犯天威反害卿。

孤今已作遭灾女,难将皇势再拘拘。甘心改扮为男子,投卿夫妇作孩儿。

待孤他日灾星退,自奏天台免累卿。闻语夫人犹未答,岳爷欠体奏千秋。

仰叩贵主为臣念,要改男装怎敢违?贵人凤养龙生女,徽臣山左一庸流。

岂可仰报居膝下,折臣夫妇罪非轻。公主说言何紧要,不行此举怎瞒人?

岳爷奏道臣愚见,贵主惟须改姓名。任所断无人识破,何必联盟要至亲。

韵珍叹道休谦逊,系孤出意有何妨?岳相再三辞不肯,夫人大婶苦相辞。

韵珍公主难相强,只得依从只改装。岳爷命取官人服,生巾袍带一齐全。

大娘陪引中舱内,改扮衣冠作粉郎。装成俊雅欺仙子,谁识皇宫风养娇。

出来相见维仁相,岳爷称羡喜开颜。公主启言孤半胆,冒卿贵姓另更名。

此后只言卿族侄,换成名字号钦祥。称呼亦望卿当改,莫在人前走露机。

岳爷无奈方从命,韵珍自出外舱来。叮嘱在船人一众,若泄风去定不饶。

众人谁敢多言语,贵人有怒反无功。自此韵珍投岳相,认为叔侄改称呼。

布政夫人多敬奉,暗拘国礼外瞒人。水路旬余方赶站,抵任江苏管万民。

其祥公子钦祥舍,投入书堂读五经。姐妹双陪皇贵主,外馆攻书胜至亲。

韵珍友爱如同母,不把皇家礼法拘。三餐都设中堂内,燕娇姐妹喜相陪。

家下书童和侍女,换口都称二舍人。钦祥虽得安身乐,究竟无如在禁宫。

心悬母后神飞越,梦绕重华两太尊。对月临风常洒泪,有书不敢寄长安。

恐累有恩岳布政,暂作他乡寄足人。

停唱韵珍身遇救,复表罗生小毓奇。附入桓家攻学业,家教斋规两紧严。

不能私出王衙外,日锁书堂胜度年。数时托故回衙府,暗会同群弟与兄。

都是元勋开国将,秦程徐李众儿孙。一十八家诸爵主,会集东城演武场。

擂鼓鸣锣相比试,一班都是小英雄。来往军民人不少,谁敢私窥到此临?

正及红轮西坠际,前头来了一郎君。却是英和史相子,史銮太傅长孙儿。

名作允文年十五,容颜清秀颇超群。带领家丁人□□,母家赴宴贺生辰。

盘桓数日方辞返,亦到东郊赏玩游。因闻鼓炮知开演,查问跟随左右人。

家丁禀上娇公子,此处元勋演武场。先皇钦赐功臣后,私开比武试英雄。

闲人不许相窥探,公子当回莫弄非。史舍方知含笑道,原来此处小较场。

彼等既能同演武,我在旁观有甚妨?不听小童拦阻语,驻马场边看斗强。

但闻不绝冲天鼓,双双队队比花刀。都是稚年诸爵主,俱披衣甲跨金鞍。

人人争逞英雄号,你称我羡笑呵呵。彼时正及罗公子,对试程家年幼郎。

才交三合方回首,忽见场边史允文。毓奇认得奸臣子,正要搜寻起事端。

把枪隔住宣花斧,口叫程兄可暂停。程舍闻言忙住手,毓奇喝令众家人。

场侧有人私探望,火速为孤捉上来。众人答应争先进,允文公子失三魂。

仓皇不及回身走,被他扯下马鞍来。史府家丁难救护,允文推进较场中。

众多爵主都齐集,俱在亭中左右齐。正坐毓奇罗世子,威风凛凛小仙郎。

厉声喝问何人氏,目无国法此间临?孤等弟兄十八姓,奉旨场中试股肱。

国戚皇亲难入内,军民人等要钦遵。你是何人真斗胆,敢至私窥我弟兄?

火速报来名与姓,钢刀在此请观明。允文到此难逃脱,无奈低头跪在尘。

启言弟是英和子,贱字双名史允文。家父与同罗伯父,同是勤王部下人。

愚弟闻游逢演武,偶停片刻看英雄。并无窥探相骚扰,万望罗兄可认明。

听毕毓奇重冷笑,原来你是史家儿。演武较场先帝赐,只许吾们比试强。

现任职官难探望,你何斗胆敢私窥?分明扰我诸兄弟,若无惩戒怎知情?

回顾众兄何发落?余舍回言应动刑。毓奇即令诸童仆,扯翻史舍在阶前。

取出军中头号板,惩刑二十放他回。左右应声推拥下,史舍难逃已受刑。

皮开肉绽难行走,各家爵主笑声高。都令家丁驱逐出,再来窥视必加刑。

允文被辱来场外,史府家人失散魂。都言公子何如此,不听言词受彼欺。

允文负痛冲天怒,不能上马换肩舆。指骂一班无状贼,太逞凶狂不识人。

回衙告上公和父,死结冤家岂罢休。家丁簇拥匆匆去,较场散了众官人。

毓奇密密回王府,次朝附学入桓衙。

笔提史舍回衙第,哭诉椿萱与祖亲。寻事欺人罗贼子,望亲须代报冤仇。

英和眼见心中怒,申氏夫人惜爱儿。扶子细观刑果重,只责贪游致此灾。

史銮大怒冲眉宇,议对孩子要报仇。毓奇小小生何胆,锦魁指使不须言。

被他欺辱何颜面,须要声明奏圣君。将军半晌回言答,较场先帝赐他们。

只许功臣孙子演,别人进内犯刑条。上章奏圣他能辩,必道孙儿扰扰他。

分明计较应难胜,只可施行暗地谋。史銮说对申家妇,引退孙儿治棍伤。

夫人领命同儿入,史銮同子出书轩。对议密修书一纸,寄入东宫史贵妃。

嘱女用谋须速速,内计成时外始行。与吾好害桓罗党,留在朝中事不成。

史妃接信芳心怒,切恨桓罗两姓人。杀弟德和仇未报,又欺吾侄岂能容?

南宫来访申珍玉,美人六甲已投怀。闻姐入来无限喜,接入宫中始递茶。

蝉娇告诉金兰妹,锦魁纵子太欺人。家君欲害罗元帅,碍有皇姨女帅强。

珠卿倚借昭阳势,必须行要害娘娘。无奈艳珍公主在,年长才强助正宫。

叹姐宫闱无至戚,惟妹金兰是至亲。可否用心筹一策,除去多才女贵人?

申妃闻说蛾眉锁,轻言姐姐莫胡行。静王系是忠良将,未必欺人借势行。

但愁令侄童年性,自寻烦恼怪人难。望姐堂宽东海量,莫因小愤记心怀。

人命关天非小事,何况金枝玉叶人。念妹痴迷无妙策,姐当纳谏罢冤仇。

史妃不喜难回答,心知珍玉不投机。眼前有事须瞒彼,漫漫寻机笼住他。

当即转口叮咛妹,事既难行莫露机。申妃答姐何须嘱,留坐盘桓又少时。

此际恰交残腊景,西宫妃子要监盆。供奉生婆都召入,有旨皇妃要进宫。

蝉娇心想申珍玉,彼亦身怀玉燕胎。正好乘机招引入,冲坠龙胎始愿甘。

唤妹九重传有旨,须要同行走一遭。珍玉不知他用计,共换宫衣备绣车。

正欲监阶登宝辇,昭阳遣到两宫娥。颁传皇后娘娘旨,申妃有孕莫相冲。

珍玉迟疑方住步,蝉娇暗恨事难成。只得违称吾失记,果然贤妹有龙胎。

今犹不便同随往,愚姐先行要告辞。珍玉殷勤相送姐,史妃上辇赴西宫。

才人妃嫔如云到,灯烛千枝照耀明。扶拥清辉耿小姐,临盆产下一麟儿。

宫官飞奏昭阳后,琼卿颇觉展蛾眉。旨教奏报重华殿,太皇太后喜天颜。

君王知觉多欢悦,降旨重重慰贵妃。另遣宫官来耿府,将军大悦喜春风。

三日洗儿多厚赏,弥月开筵庆赐名。贵讳承谟标御笔,钦赐奇珍锦锻多。

耿妃得子芳心喜,珍重宫中自用心。昭阳皇后悲娇女,镇日恹恹懒展眉。

夏去秋来冬又尽,掌上明珠一颗沉。艳珍又去攻书史,触目宫廷独断肠。

爱女韵珍何处去?魄散魂消永绝形。可惜良缘才俊婿,无福仍归别氏庭。

记女芳姿心更痛,小小承欢称素怀。到今不见亲生女,梦里芳魂亦未逢。

妹妹珠乡无见识,苦口叫孤要整威。不知生死关人命,何苦摧残及别人。

总我韵珍儿薄命,渺渺茫茫水内魂。可曾知否思儿痛,满眼繁华不遂心。

鲛绡难止千行泪,懒茶懒饭意中痴。细盼夕阳犹未坠,望女回宫慰寂寥。

艳珍侍读修文院,无意重将笔砚亲。芳心悲念同胞妹,雁群拆散永难联。

追悔绵绵共处表,凄切宫中失了群。早晚攻书无御妹,临风洒尽泪珠痕。

莫言宫主无精彩,尚宫个个闷沉沉。本来宫禁深沉地,夜阑金风欠伴群。

再遇贵人悲失妹,数次瞻观有泪痕。讲论经书无意味,都动思家一片心。

斑衣久缺堂前礼,闺室相思夫婿愁。膝前有子离娘爱,禁苑迢迢天一方。

寸步俱遵皇国法,过雁何曾肯递书?郁闷满怀何处表,虽多姐妹不同班。

夜来怕见天边月,银汉沉沉更动愁。厌听管弦声入耳,珠泪常从枕上弹。

权按修文宫内事,笔波再表静王衙。

单唱毓钗大郡主,十二芳龄貌最娇。珠玑笔下欺神鬼,韬略胸中胜弟兄。

不随两妹书堂上,深存内院掩重门。心思母后存奇宝,玉匣仙书绝世珍。

闻知母妗恒魁赠,平定南蛮赖此书。叹吾亦是闺中女,怎及慈帏显姓名。

仙书不识藏何处,宫闱约束又森严。倘晓被吾私窃看,庭训难进自惹羞。

转想窃来惟一看,数天依旧奉还收。母后定然心不晓,那有朝朝看此书。

正在疑思犹未定,忽听帘钩响一声。来了毓铨二郡主,笑呼姐姐作何因?

毓钗见妹微微笑,不上书堂至此何?必曾定省三宫母,妹知母后在何方?

毓铨笑道中宫母,母妃两位引同行。都在花园开不宴,姐何不知捧金杯?

毓钗闻说芳心喜,玉手轻招妹进前。低低启口称贤妹,正要差人请你临。

中宫母有天书宝,一方玉匣贮收存。不识另收何所在?妹在迎晖必得知。

毓铨郡主微含笑,玉匣存书只妹知。母后常常开展看,系在金箱用锁关。

姐姐欲偷容易事,妹愿相陪教你行。毓钗大悦抬身起,相挽春尖请共行。

毓铨又唤连枝姐,母后刚刚性最严。事破姐休牵累妹,预先约定始堪行。

毓钗好笑称贤妹,要窃奇书胆莫寒。机关若露推愚姐,再无累妹受亲刑。

毓铨见许心欢悦,引姐移莲出画栏。不带宫妃和保母,双双姐妹进迎晖。

珠帘外面多宫女,都言郡主错来临。女王却被夫人请,设筵花苑赏春光。

姐妹齐声吾有事,不劳你等逞闲言。宫娥忙把珠帘卷,请进双双女贵人。

毓铨喝退诸宫女,亲把朱门紧紧关。毓钗责妹何如此?闭户关窗必露机。

毓铨答姐真奇语,不闭宫门怎掩瞒?宫娥若晓天书失,告知母后祸攻身。

进前亲扯金交椅,指点金箱与姐观。毓钗郡主低低道,金箱有锁怎能开?

毓铨启答无难事,钥匙俱在锦橱中。开启朱橱携锦裹,最出金匙把锁开。

姐妹同将箱盖启,捧出金刀一对来。一方玉匣同携出,忙忙关锁放金交。

毓钗暗把金刀挂,袖存玉匣喜春风。挽妹玉尖同步出,同回宫院大欢欢。

毓铨心急催娇姐,先开玉匣看奇书。毓钗袖出翻开看,携进连枝请共观。

郡主毓铨开俊眼,细细详观呈玉颜。字字蝌纹龙凤舞,全无一字可能知。

问姐此书何所用?都是番邦走篆文。自恨托生中国地,不作番人怎得知?

早知这等希奇字,悔却劳神走此遭。毓钗不觉微微笑,问妹何言你不知?

本本尽皆书楷字,妹休错认是蝌文。毓铨不信重来看,答言姐姐莫期人。

走篆飞纹都不识,妹非瞎眼认难明。郡主毓钗思好笑,慰言贤妹莫生嗔。

既认不明无紧要,等吾读熟授知闻。毓铨启答吾何罕,姐若能知请自观。

无精打彩相辞出,毓钗自去掩朱门。展诵天书第一卷,腾云驾雾换星辰。

留心揣念真言诀,首卷完时次卷开。又爱金刀双日月,扯开细看喜朱颜。

已见东方红日落,暂且收书候晚安。席散花园三姐妹,女王祥玉已回宫。

微含酒意归罗帐,怎知娇女窃天书。毓钗果是聪明女,天生帝后异凡人。

三日三宫多用意,朗然成诵不曾遗。此际芳心无限喜,要试真言假与真?

托词定省迎晖苑,不用宫娥彩女随。收存玉匣天书宝,带了黄金日月刀。

移莲自出栏杆外,启开金锁进花园。守围宫监人无数,叩参郡主递香茶。

毓钗正色开榴口,吾承母后命来临。演试刀枪开法宝,不许闲人暗地窥。

你等须当身远避。若到私窥罪不轻。宫官领诺纷纷退,园内惟存贵玉人。

毓钗郡主移莲步,自来射圃把身停。喜观一带多空阔,正宜试法演真言。

凭照天书轻念咒,左手先开化日刀。红光一道冲霄汉,彩霞祥云五色辉。

无数金针如利箭,纷纷倒射九霄来。郡主不知仙器异,秋波细认暗称奇。

金针射入天庭内,钉定如花似玉人。痴痴立住难移步,魄散魂飞不自持。

后朝皇后遭灾难,虚空惊动众神明。半天拦住金刀宝,狂雷霹雳舞长空。

正是毓钗危急处,女玉祥玉得知闻。午梦方回重对镜,无聊倚栏看飞花。

忽听雷声催闪电,芳心暗骇好迟疑。当此新春行夏令,主何凶吉不知详。

移莲步出纱窗外,眼盼长空吓失神。五色祥云飞阵阵,一条金镜闪长虹。

万道金针光闪闪,红霞遍照满天红。认真吓得魂离体,是谁暗地祭金刀?

不及招呼诸彩女,移莲忙出玉雕栏。正遇碧筠邹小姐,忙呼姐姐可知闻?

谁人盗你金刀宝,闪是轰雷事不轻。祥玉答声正为此,不知声响是何方?

碧筠回答金兰姐,似在花园可急行。姐妹心慌同举步,双双都进后园来。

仰望金刀空里舞,射下金针钉有人。远观认是娇娇女,似醉如痴不动身。

小姐碧筠连叫苦,女王祥玉走芳魂。慌忙移步临阶下,收退无情金日刀。

雷电无声霞彩息,碧云四散退神明。毓钗郡主神方定,不见金刀在碧空。

四顾仓皇容失色,回头方见两慈亲。始觉金刀归母后,置身无地脸飞红。

珠卿见女身无恙,颇放芳心始定神。唤儿随步来亭上,我有言词要问明。

毓钗事破知难免,只得相随上小亭。女王祥玉归交椅,玉容变色责娇儿。

金刀存贮金箱内,怎归你手时言明。郡主毓钗难掩饰,移步娘前跪在尘。

含羞禀上中宫母,赦儿重罪擅开箱。因闻母后存奇宝,北扫东征定太平。

孩儿暗地生钦慕,不曾禀命启金箱。天书朗诵已三日,今朝方演两金刀。

不意腾空能变化,金针倒射入天庭。昏昏如梦难移步,疾雷交声魄魂飞。

幸逢母后收仙宝,救儿性命免伤生。玉匣一方今在此,化月金刀尚未开。

一一奉还贤母后,开恩免究错胡行。玉厘金刀双献上,珠卿接宝尽收存。

启唇再问娇娇女,存宝金箱你怎知?必定有人相指点,速速言明是甚人?

毓钗暗想难言妹,何苦连枝受母刑。膝前再启樱桃禀,是儿起意进宫廷。

私自开箱携取出,并无同伴与他人。珠卿闻语朱颜变,怒喝痴儿敢巧言。

金箱外有交纹锁,钥匙另外一朱橱。内中若没人邀引,怎能一一俱知闻?

已露机关还不认,空想支吾快说明。毓钗被母言词驳,默默低头不则声。

女王怒问何无语?郡主羞惭泪掬波。泣言母后悬明镜,委实无人怎乱言?

苦迫说明须屈认,容儿细想说何人?女帅珠卿含冷笑,果然巧辩好言词。

仅言是我相冤枉,迫尔强招理不明。既不认明无用想,庭训先施后再言。

语完启唤邹家妹,有劳代召众宫娥。碧筠小姐蛾眉锁,挽劝金兰姐姐前。

毓钗已认偷书罪,何须更要问同谋?望姐妆前开海量,不必重传彩女们。

珠卿答妹无劳管,不肯传言不敢劳。金刀有鞘堪刑责,怕他遮掩避同谋。

玉尖抽出金刀鞘,碧筠小姐失芳容。忙进相拦称姐姐,刀鞘何堪责打人。

要传彩女当从命,望姐宽容待少时。女帅收刀容忿忿,碧筠无奈下花亭。

传集守园诸内监,内庭速召众宫娥。女王兼命传言出,携来戒尺莫迟疑。

宫监应声方举步,邹家小姐送秋波。暗拋眼色私传合,密报王爷请救星。

宫官领诺忙忙去,一班彩女进园来。参谒女王呈戒尺,珠卿亲接按春尖。

再启榴口重问女,到此同谋可肯言?毓钗郡主羞含泪,启言母后本高明。

单责偷书儿认罪,要索同谋何处寻?甘心愿受家庭训,不能报非害他人。

女王祥玉闻儿语,火上朱颜十二分。难顾闺中娇弱女,难顾宫官彩女多。

袖中扯出尖尖手,按于膝上即施刑。戒尺刚刚方数下,痛煞多娇贵玉人。

却将彩袖遮尖手,泣言母后望开恩。孩儿受训今甚悔,紧领闺仪不乱为。

望娘垂念频年爱,暂恕孩儿一罪名。话次不胜悲切切,无限娇羞泪似珠。

女帅珠卿难再责,碧筠小姐进前来。启言姐姐真稀少,怎将娇女当男儿。

语言儆戒情犹可,果动严刑太狠心。不念东轩龙姐姐,庭前只此掌中珠。

得罢手时当罢手,何苦劳神太认真。言究欲接黄金尺,女帅珠卿怎肯依。

正色启言贤妹妹,遇事何劳汝逞言?痴儿不认同谋贼,休想能宽家训刑。

碧筠难拗金兰姐,膝前来问女多娇。同谋到底何人氏?何不言明免受刑?

毓钗泪告西宫母,果是孩儿自己行。实无同伴相邀引,怎敢台前陷害人?

邹家小姐难分辨,女王祥玉更生嗔。怒问娇儿真狡辩,你不招明我已知。

何难指出真名姓,要你亲言始服心。果然奸狡滔天胆,死代包藏不说明。

待吾召出同谋证,痴儿休想起抬身。郡主毓钗悲掩泪,女王叱令两宫娥。

速召毓铨二郡主,不许多言走漏机。宫妃领命移身去,毓铨承召进花园。

上亭见母朱颜怒,回观姐姐失芳容。心知走露偷书事,暗暗惊惶意自忙。

无奈进前参母后,启唇请命召何因?女王一见亲生女,更不查询事怎行。

扯出春尖抡戒尺,森森家法责非轻。毓铨郡主芳年幼,不知何事受亲刑。

拂衣跪下尘埃地,怨言母后为何因?伏望指明儿所罪,教训严刑怎敢辞?

女王祥玉芳心怒,痴儿尚敢问情由。自思伴姐行何事?火速吾前细告明。

毓铨郡主挥珠泪,母后今朝屈煞人。孩几日锁书堂内,不曾伴姐往何方。

母后听谁谗谮语,屈儿姐妹一双人。女王一听心添怒,好个连枝友爱深。

怒喝一声娇孽女,当敢呼冤必问明。玉匣一方刀两把,谁邀你姐启金箱?

毓钗已认从前事,你犹抵赖逞胡言。毓铨被母提言姐,顿口无言对答难。

女王扯女尖尖手,真假情由怎不言?毓铨郡主难强辩,掩泪含悲启绛唇。

此事难言儿斗胆,亦因姐姐问孩儿。念我难决连枝爱,无奈陪同进内宫。

望母膝前宽赦罪,孩儿知过改前非。语次悲悲遮彩袖,毓钗郡主失朱颜。

暗思妹妹真痴见,一片虚词意认明。频把秋波相送妹,芳心暗急怎传言。

珠卿女帅分明见,不便重查送意情。启唇责问亲生女,好胆滔天你最先。

敢启金箱邀你姐,偷吾五匣与金刀。差些弄出飞天祸,罪魁贼首岂堪容?

怒提戒尺重施责,那管春尖素手柔。郡主毓铨当不起,悲悲哭倒地红毡。

小姐碧筠真不忍,又进前来劝住刑。问姐两儿都受责,必能知悔可宽容?

双双都是闺中玉,怎受刚刚戒尺刑?女帅珠卿犹未答,毓钗蹙黛启樱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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