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急促的电话铃响起。

粘稠的气氛骤然被打破。

秦一看向沙发上连雨的手机，手机屏幕上清晰地显示来电对象。

陈园。

手指在挂断键上悬了一会，忽而一转，按下了接通。

秦一叫着连雨的名字。

他听到那边的尖叫和咒骂。

好爽。

“小雨。”

连雨一进门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

秦一懒洋洋软在沙发上，腮上两抹飞红，莫名带几分勾人。

青年唤他名字时鼻音浓重，像是才哭过一样。

“看。”

秦一冲他举起手，灯光柔和，纤细的指节上沾染些潋滟的水色。

连雨拿着凉毛巾的手骤然捏紧，竟又将已经拧干了的毛巾中挤出几滴水来。

“你之前夸过我，说我的手很适合这样。”

“我、我什么时候说过……适合？”

连雨忽然觉得话有些烫嘴。

秦一不答话，只望着他笑。

连雨怎么看那两根手指怎么觉得脸上烧得慌。

他飞快走上前，也忘了凉毛巾是拿来干什么的了，手忙脚乱地替秦一擦手。

秦一笑起来，笑声清越，像是因为成功逗到了他而开心。

“笑什么，你——”

门外忽然传来嘈杂的脚步声。

“连雨！你出来！”

“客人您冷静一点，雨他只是在照顾……”

房门猛地被推开。

休息室内的两人一起回过头。

只见沙发上的人领口敞着，连雨正细心地替对方擦拭，两人的脸色都提醒着闯进来的人他们刚刚发生过什么。

“照、照顾客人而已。”

老板没什么底气地说下去。

“照顾客人？”

陈园通红着一双眼睛死盯着连雨，身侧拳头抖着。

“你们这的人，就是这么照顾客人的？”

“小园！”

连雨忽然意识到自己被误会了。

他慌忙丢了凉毛巾，想要安抚住陈园：“你误会了我们了——”

陈园却已抓起枕头向着秦一冲过去。

“秦一你这个该死的狐狸精！”

眼见着枕头就要砸下，连雨猛一抬臂，替秦一挡下了那一击。

空气静了静。

陈园怔怔地眨眨眼，一颗滚圆的泪珠顺着他脸颊滑下。

“你就这么护着他？”

连雨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这种时候的沉默是最伤人的。

陈园嘴角一撇，忽而猛地转身冲了出去。

“小园！”

连雨想追，却被人拉住了手臂。

他忽然注意到整个酒吧里安静得反常，原来为了这个事，酒吧已经暂时歇业了。

老板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他。

“雨，你当时说你缺钱，我就给了你这个工作的机会。可你现在就是这么回报我的？不好意思，你被辞退了。”

连雨张张嘴。

老板却是转身就走。

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

连雨烦躁地扯住头发，想不明白短短的几个小时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沙发上的手机忽然响起来，像是好不容易遇到了一根救命稻草，连雨飞快抓起手机：

“小园！”

“看来，分手之后，你没有删掉我的号码。”

秦一笑眯眯从身后走上来，目光有意无意瞥过连雨的手机屏幕。

只见屏幕上，来电人的昵称一如热恋。

连雨猛地捂住屏幕。“这是我忘记改了！”

秦一仍旧是笑。

“没删号码，那就方便了。”

手指带着暗示意味划过连雨肩膀。

“对于我之前的提议，想清楚了随时联系我。”

包养？

才不要呢！

连雨愤愤地把秦一的号码拖进黑名单。

他不信这个年代了，他一个有手有脚的人还能饿死自己不成？

连雨把手机塞进口袋，一抬头，正看见陈园站在酒吧外。

“小园！”

他小跑着走上前，小心翼翼拉住对方的手。

“你可以听我解释吗？我们之间真的没什么，是他不小心喝到了有问题的酒，我也真的只是照顾他而已。”

陈园轻哼一声。

其实在他从酒吧里冲出来之后也已经反应过来了一点。

那个场景、那通电话，要说连雨和秦一真的做了什么，其实是漏洞百出的。

可陈园心里仍带着气。

“你到底爱不爱我？”

“你知道我的真心！”

连雨急切地抢答，目光诚恳。

陈园抿抿唇，忽然摊开手掌。“包呢，给我包，我就原谅你。别忘了，你只剩两天时间了。”

连雨一愣。

工作都没了，还买什么包啊。

连雨想不到此时此刻他能有什么合法途径在两天赚到五位数。

他有想起了秦一对他最后说的话。

包养……

包养包养，连雨可算明白为什么叫这个名字了。

想要买包，就得被养。

连雨叹了口气，盯着黑名单里的号码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