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淮舟沉默了片刻,开口回道:“徐伍。”
秦菱浅笑,缓缓颔首:“那你的记忆恢复了吗?”
徐淮舟笑着,语气中略带无奈:“暂未。”
“无事,无事,会好起来的。”秦菱安慰徐淮舟道,随后一边上下打量徐淮舟,一边明知故问:“徐公子看起来身手矫健,可曾学过武术?”
徐淮舟闻言,微微愣了一秒,回道:“略会一些,不过只是些雕虫小技罢了。”
幽京第一大派藏锋阁的首席弟子,竟如此谦卑!同是藏锋阁的弟子,姜寂无......
“我自幼时起,最羡慕的便是你们这类会武功之人,奈何我与武术无缘。”秦菱故作惋惜,叹气道。
“秦姑娘为何想学武?”徐淮舟见秦菱哀叹的模样,问道。
“曾找大师算过一卦,大师说我五月后将有血光之灾。”秦菱故扮神伤。
徐淮舟认真倾听着秦菱的话语,微微颔首,安慰她道:“不过是些招摇撞骗的把式,信不得。不过,如若秦姑娘想学,我可教秦姑娘一些自保招式。”
秦菱嘴角扬起的笑容微微僵住:“徐公子,你可真会说笑,我现在这副模样,像是能够学武术的吗?”
说完,她低下头,将手中的拐杖举起。
徐淮舟顺着秦菱的视线,看向了她手中的拐杖,面露愧意:“抱歉,秦姑娘,我......”
秦菱洒脱说道:“无碍,无碍。我会好起来的,只不过是时间问题。”
徐淮舟犹豫片刻,停下脚步,从袖口拿出一个小黑瓶:“秦姑娘,如若日后遇见歹人,可将此粉抛洒至歹人面部,拖得片刻时机。”
秦菱受宠若惊,愣愣地伸手,接过徐淮舟递来的瓶子:“多谢徐公子,只是你竟随身携带此物?”
她怎么从未想到带些防身物件?自今日这事后,她一定时时刻刻带着!
徐淮舟耳朵倏然红了起来,这瓶粉末本是他想送予孙姑娘以备不时之需的,只是一直未找到时机送出。
而眼前这位姑娘行动不便,如若日后真遇见了心生歹念之人,还能拿出拖延些时机。
见徐淮舟脸色红晕,秦菱恍然大悟。
珍惜现在的时光吧,少年。前期有多甜,后期就有多虐。
走出小路后,秦菱远远望见躺在地面的黑鸟,路上有零零散散行走的农人,只是已不见阮赢的身影。
徐淮舟见秦菱好似在寻找什么,开口问道:“秦姑娘,怎么了?”
“无事,我与阿妹一同出来,只是方才被那落下的黑鸟吓得与她走散了。”秦菱解释道,随后看见了朝这个方向走来的老伯。
她向前走去,开口问道:“阿伯,您知道村中哪处有祭烛卖吗?”
老伯闻言,为秦菱指路道:“若要去的话,还不知来得及否......直走,再走右边那条岔路,一直走,就在村口不远处。”
秦菱默默记下:“谢谢阿伯。”,随后转头对徐淮舟说,“徐公子,你还要一起吗?若是忙便先走吧。去村口的都是大路,应当不会有什么危险。”
徐淮舟闻言,犹豫了一番,孙姑娘正在家中等着他:“那秦姑娘路上当心些。”
秦菱闻言,朝他挥手,粲然笑道:“那我先走了。”
远处天边的淡青色正在渐渐蔓延至半边天空,夜色将临。
不知是因农忙缘故还是天黑的缘故,去村口的大路上也只有零星几个的行人,阿赢应当不会遇到什么问题吧?
不知是不是受了惊吓的原因,秦菱总觉着心中不大安稳。
她不由得加快步伐,走近那位老伯所说的岔路口时,倏然响起瓷罐摔碎的声音。
她寻声望去,那声响正来自左侧的小路。这条路上没有任何人,可还传来隐隐约约的粗犷的话语,听着还有些许不真切。
秦菱将视线落在被芦苇所遮挡的河湾处,她断定,那里一定有人。
她本不想管,可相比这大道,阿赢在这条小路上遇到危险的概率会大很多。
她小心翼翼地拄着拐杖,屏气凝神地朝芦苇荡走去,手中紧紧攥住徐淮舟送她的瓶子。
月色渐渐清晰,不远处的槐树被风吹得簌簌作响。她的距离越发靠近,略带酒气的男声也越发清晰。
“你说你啊,叔打听过了,你的阿姐不喜欢你,你还不是他们亲生的,日后他们为了给秦菱铺路,说不准还把你卖给人家做妾呢。倒不如跟叔,叔年纪虽大些,但你可以做叔的妻啊,叔疼你。”
秦菱快步走到芦苇荡前,正见一名醉酒的男子想要对阮赢上下其手。
她闻此语,见此景,顿感火气直冲天灵盖,气愤到连受伤的脚都顾不上,径直走向那醉酒的“畜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