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看看,面对一个因你所谓的“保护不周”而生病、脆弱不堪的我,你会怎么办?你的“名正言顺”,你的“体贴入微”,是否能经得起最原始的考验?
这个过程反反复复。因为长年接受严苛训练,她的身体素质远超常人,新陈代谢极快,普通的受凉恐怕很难在短时间内达到她想要的效果——一场足以引人怜惜、却又不会真正伤及根本的高烧。她必须一遍又一遍地浸泡在冷水中,挑战身体的极限,计算着时间,忍受着骨髓都快要被冻结的痛苦。
书房内——
裴子衿坐在宽大的书桌后,面前的电脑屏幕散发着幽幽的光芒。屏幕上,显示的正是他动用了大量资源才查到的,关于“许卿”的资料。
页面简洁,信息寥寥,仿佛被人刻意抹去过一般。
许卿,‘男’,21岁,身高175cm。
下面附着一行小字,是关于身世的简述:出生时父母遭遇车祸,父亲为保护母亲和腹中胎儿当场死亡,母亲被紧急送往医院,却在途中离世。因腹中胎儿已足九月,胎心完好,被紧急剖腹产取出……
这简短的身世,透着一股悲凉的底色。
在“情人”会所见到许卿的第一面,他就明确清晰地意识到自己被她吸引。那种感觉来得迅猛而直接,超乎了他过往所有的理智与算计。之后他一直在查找她,却如同石沉大海,直到今晚,在那个黄金鸟笼里,以一种他最不愿看到的方式,重逢。
屏幕的冷光映在他深邃的眸中,晦暗不明。
第二天清早——
王伯按照惯例,在固定时间轻轻敲响了客房的房门,准备询问许卿是否需要早餐,或者有什么别的需求。
门内没有任何回应。
王伯耐心等了一会儿,又加重力道敲了敲,依旧一片沉寂。一种不祥的预感掠过心头。他想起四爷昨夜郑重的吩咐,不敢怠慢,立刻通过内部通讯请示了裴子衿。
不过片刻,裴子衿便出现在客房门口,他眉头微蹙,直接示意王伯用备用钥匙打开了房门。
房间里窗帘紧闭,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一丝不寻常的、滚烫的气息。
裴子衿大步走到床边,只见许卿蜷缩在厚厚的被子里,只露出小半张脸。那张昨夜还苍白脆弱的脸,此刻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呼吸急促而灼热,原本瑰丽的红发也失去了光泽,黏在汗湿的额角。
他伸出手,手背轻轻贴上她的额头——触手一片滚烫!
裴子衿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眸中翻涌起愠怒与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焦急。
“立刻叫辰龙过来!”他转头对王伯吩咐,声音冷冽如冰。
许卿似乎被惊扰,艰难地睁开沉重的眼皮,视线模糊地看向床边的男人。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发出一声微弱的气音,随即又无力地闭上眼,仿佛连维持清醒都已耗尽力气。
她虚弱地靠在柔软的枕头上,浑身像是被拆解重组过一般酸软无力。
终于……成了。
裴子衿看着她这副比昨天在拍卖台上更加破碎的模样,胸口莫名地堵了一下。他弯下腰,伸手,小心翼翼地将她连人带被子一起抱了起来。她的身体轻得超乎想象,隔着被子也能感受到那惊人的热度。
“……”许卿在他怀里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随即彻底放松下来,将滚烫的脸颊无意识地贴在他微凉的西装面料上,发出一声近乎呓语的、带着依赖的轻哼。
裴子衿抱着她的手臂微微收紧,转身,快步走向主卧的方向,同时对跟上来的王伯沉声道:
“把辰龙直接请到主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