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龙:收到!太子放心,这个时间完全没问题,属下保证办妥! (辰龙回复得飞快,仿佛生怕慢了一秒。)
太子:@卯兔 我已回归客卧。
卯兔:收到!老大!【兔子蹦哒.jpg】
简单交代完毕,许卿放下手机,起身走进了浴室。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身体,洗去了连日来伪装带来的黏腻与疲惫,也让她的大脑更加清醒。二十分钟后,她关掉水阀,用毛巾擦拭着湿漉漉的红色短发,仅穿着家居长裤走了出来,上身未着寸缕,肌肤因热气蒸腾透着淡淡的粉色。
她拿起放在一旁干净的那卷白色绷带,站在镜前,开始熟练地、一层层地将那柔软的棉布缠绕在胸前,束缚住属于女性的柔软轮廓。镜中的身影单薄而柔韧,动作间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利落。
就在这时,客卧的窗户传来一声极轻微的响动,一道娇小灵活的身影如同暗夜中的精灵,悄无声息地翻了进来,正是卯兔。她一抬眼,就看到了镜前正在缠绷带的许卿,不由得眨了眨大眼睛,压低声音调侃道:“老大,你这是一点都不避人啊。”
许卿手上的动作未停,头也没回,声音带着刚沐浴后的松弛:“你这小兔子,来的倒挺快。”
很快,绷带缠好,胸前的曲线被完美地隐藏起来,恢复了少年般的平坦。她拿起叠放在一旁的家居服上衣穿上,但并未系上扣子,衣襟微敞,露出里面缠绕整齐的白色绷带和一截纤细柔韧的腰肢。她走到放着巧克力甜点的餐车旁,随手拿起一块巧克力曲奇,对着卯兔示意:“要吃点吗?”
卯兔连忙摆手,皱了皱小鼻子:“不了老大,比起巧克力味,我更喜欢吃香草味的。”
许卿轻笑,咬了一口曲奇,调侃道:“还真是一只爱吃草的兔子。”
她话音未落,门口突然传来了节奏清晰的敲门声。
许卿眼神瞬间一凛,与卯兔快速交换了一个眼神。卯兔心领神会,身形如电,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便已敏捷地窜至窗边,如同融入夜色般翻了出去,并轻轻将窗户复原。
与此同时,许卿动作迅速地系好家居服上衣的扣子,将领口整理妥帖,又随手拨弄了一下微湿的短发,让它们看起来只是随意擦干的样子。她深吸一口气,调整好脸上表情,这才迈步走到门边,伸手打开了房门。
门外站着的是去而复返的裴子衿。
他的目光落在许卿身上,微微一凝。眼前的“少年”显然是刚沐浴过,红色的短发末梢还带着湿润的痕迹,微微卷曲着。脸颊被热气蒸出淡淡的绯红,连那双平日里显得过分苍白的唇,此刻也染上了些润泽的绯色,整个人像是被水汽浸润过的精致瓷器,散发着一种毫无防备的、纯净又诱人的气息。
这副模样,与平日里那份刻意维持的脆弱不同,带着一种鲜活又懵懂的风情,毫无预兆地撞入裴子衿眼底。
一股燥热瞬间从小腹窜起,某些不受控制的生理反应来得迅猛而直接。喉咙有些发紧,他甚至生出一些荒唐的、想要将眼前这人欺负到眼尾发红、求饶的恶劣念头。这种强烈的占有欲和破坏欲交织在一起,让他眸色瞬间沉得如同化不开的浓墨。
“……裴先生?”许卿抬起眼,带着恰到好处的疑惑,轻声问道,“有什么事情吗?”
她的声音唤回了裴子衿的理智。他强行压下身体里翻涌的躁动和那些旖旎又危险的想法,喉结滚动了一下,才将手中一直端着的那个小巧的瓷碗递了过去,声音因为压抑而显得比平时更加低沉沙哑:
“安神汤,”他几乎是咬着牙根才维持住语气的平稳,“记得喝。”
许卿顺从地接过那碗温度恰好的汤药,指尖不可避免地与他微烫的指尖轻轻触碰了一下。她垂下眼睫,低声道:“谢谢裴先生。”
裴子衿深深看了她一眼,那目光复杂难辨,包含了太多汹涌的情绪,最终却只是化作一句:“早点休息。”
说完,他几乎是有些仓促地转身,大步离开,那背影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仿佛多停留一秒,那勉强维持的理智就会彻底崩断。
许卿端着那碗安神汤,看着裴子衿近乎逃离的背影,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走廊转角,她才缓缓关上门。
背靠着冰凉的门板,她抬手,指尖轻轻拂过自己尚存水汽的脸颊和微热的唇瓣,眼底闪过一丝冰冷的了然和算计。
裴子衿,瞧瞧你的反应。
这碗安神汤,看来,需要喝的人,是你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