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裴子衿应了一声。
王伯便又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趁热吃一点,润润喉,也垫垫肚子。” 裴子衿示意了一下那盅燕窝,手臂却依旧环着她,没有要放开的意思。
许卿只好就着这个姿势,微微倾身,伸手去拿那盅燕窝。裴子衿的手臂适时地松了松,给她足够的空间,却依然维持着环抱的姿态。
她拿起瓷勺,小口小口地吃着温润清甜的雪梨燕窝。书房里很安静,只有她细微的吞咽声。
裴子衿静静地看着她吃东西的样子,目光幽深。他的下巴轻轻搁在了她单薄的肩膀上,呼吸间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颈侧和耳廓,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
“卿卿,” 他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在会所的时候,我离开处理事情那会儿……真的没有人欺负你吗?或者说,让你觉得不舒服?”
许卿握着勺子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她抬起头,看向近在咫尺的裴子衿。两人的距离极近,她能清晰地看到他深邃眼眸中映出的自己的影子,以及那里面暗藏的审视。
她脸上露出一点回忆和困惑的表情,轻轻摇了摇头:“没有欺负我。他们就是……问了一些关于戒指的事情。” 她微微蹙起眉,像是不解,“我总觉得,他们的眼睛一直在盯着这个戒指看,眼神怪怪的……不知道为什么。”
说完,她仿佛觉得戴着戒指的手指有些不自在似的,放下了燕窝盅,伸出左手,用右手将那枚戒指从无名指上褪了下来。然后,她从领口里掏出那根银链,熟练地将戒指穿回去,捏着链子,将戒指悬在两人眼前。
她抬眸看向裴子衿,眼神清澈,带着纯粹的好奇和一丝被注视的不安,轻声问道:“裴先生,这个戒指……到底是什么呀?为什么他们都那么在意?”
她的问题天真而无辜,仿佛真的只是一个收到漂亮礼物却不解其含义的“少年”。
裴子衿的目光先是落在那枚被她捏着、微微晃动的墨玉戒指上,然后缓缓上移,对上她那双盛满了疑惑和依赖的眼眸。她此刻的神情,懵懂,纯真,全然信任,毫无心机,就像一只将自己最柔软的肚皮完全袒露出来的小兽。
这种毫无保留的信任和依赖,像是最烈的酒,瞬间点燃了裴子衿心底那团被理智和自制力强行压抑了许久的火焰。连日来的关切、占有欲、以及此刻怀中温香软玉的触感,还有她这双能溺毙人的清澈眼眸,所有的一切交织在一起,冲破了他最后的克制。
他环在她腰间的手臂骤然收紧,几乎要将她嵌进自己的身体里。
许卿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力道勒得轻哼了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真实的错愕。
然后,她便看到裴子衿深邃的眼眸中,翻涌起她从未见过的、浓烈到近乎危险的暗色。他的目光牢牢锁住她的唇,那里还沾着一点燕窝的晶莹水泽。
“想知道?”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磁性和滚烫的温度。
许卿的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某种危险的预感让她下意识地想往后躲。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
裴子衿按捺不住,或者说,根本不想再按捺。他猛地低下头,精准地攫取了她微张的、还带着雪梨清甜气息的唇瓣。
“唔——!”
这是一个不由分说、充满侵略性和绝对占有的吻。滚烫,深入,不容抗拒。裴子衿的手臂如铁钳般禁锢着她的腰身和后脑,彻底剥夺了她所有后退和逃离的空间,将她牢牢锁在他的气息和掌控之中。
许卿的大脑有瞬间的空白,身体僵硬得如同石块。她能感受到他唇舌间不容置疑的力道和热度,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冷松香气此刻混杂了属于男性的、极具侵略性的气息,将她完全笼罩。
属于“许卿”的伪装面具,在这一刻,仿佛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吻,狠狠地撞击出了一道细微的裂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