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恩渝看着她探究的目光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她们两站着半天居然还没有自我介绍,她伸出友谊之手:
“忘了自我介绍了,我叫江知许,是这家民宿的老板。”
陈南星回握过去:“你好,陈南星。”
手掌相触后又立马分开,秦恩渝挑眉,边界感这么强?
对陈南星有一个初步的认识后秦恩渝偏头介绍起了那边一大一小两个人:
“那两个一个是我的女儿江时予,小名叫一一,另一个是这里的房客楚政和。”
竟然是女儿?
当看到江时予和秦恩渝那如出一辙的长相时陈南星就知道她们两有血缘关系,只是没想到居然的母女。
她怎么说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脸上闪过一秒的震惊后马上恢复正常:
“江小姐看着年纪很小,完全想不到竟然已经有了一个这么大的孩子。”
这倒不是陈南星刻意去逢和秦恩渝,而是她真没想到眼前看着也就二十出头的女人竟然早早结婚还有了个这么大的孩子。
秦恩渝不置可否,笑了笑说:
“今晚楚总会在后院办一个小型烧烤宴,陈小姐感兴趣的话可以来看看。”
陈南星笑着点点头,她的长相本就偏温柔,又留着一头顺滑的长直发,此刻笑起来眉眼弯弯更添几分软和,秦恩渝那刻在基因的把妹基因又觉醒了。
她从一边的桌上抽了支绽放的刚好的栀子花送到了陈南星眼前:
“容华若桃李,可惜今天小季送来的是栀子花,不然和陈小姐会更适配。”
栀子花骤然的接近,独属于她的香味一下浓郁起来,几年的家庭主妇生活让陈南星丧失了自己的社交圈,她很久没有接触过秦恩渝这种开朗过头的社牛型人格了。
这样突然的一出让她有点慌乱。
秦恩渝猛然眨眼,猝不及防的给陈南星送上一个wink,俏皮的表情与她那张美艳的脸形成了极致的反差,陈南星一下就笑出来了。
那朵秦恩渝拿来借花献佛的栀子花也她被拿走折去长枝别在耳后。
把妹成功,秦恩渝心满意足的走向那边已经望眼欲穿的两个人。
晚上的烧烤宴陈南星还是去了,期间秦恩渝进行了一个愉快的交谈,建立了名为友谊大厦的根基。
不仅如此,凭借着漂亮的外表和温柔的性格,以及炉火纯青的烹饪技术,她成功的俘获了江时予小朋友的心,到晚宴散去,江时予诚挚的邀请陈南星与她共眠。
子肖父,女肖母,陈南星自己没有孩子,以前还不能理解这句话,今天她算是完全理解了。
江时予虽然只有三岁,但实打实的遗传了她妈妈的性格,社牛的程度比起秦恩渝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过分的热情让陈南星一个慢热的社恐人尴尬不已。
当然,江时予最后还是在她亲爱的老母亲示意下被她最要好的楚叔叔拎进了臂弯。
两大一小的背影渐行渐远,陈南星转身走进了侧边的一条石子路。
石子路隐在朦胧的月光里,好像刚才的喧闹是陈南星经历的一场幻梦,热闹过后的宁静让陈南星油然生出一股全世界只剩下她一个人的孤独感。
想到这个,陈南星凄然一笑,她拢了拢肩上的羊毛披肩,看她说什么梦话?
明明是她被整个世界遗弃了,从她这里说出来就好似她放弃了整个世界一样。
除了即将成为她前夫的林商陆,这个世上再无与她有关联的人。
朦朦胧胧的夜晚和狂欢之后的失落总能勾起人不好的情绪,陈南星不喜欢这样低迷的情绪,也不喜欢自怨自艾的自己,她必须有点行动去截断这种可怕的虚无感。
而现在最直接最快速的方法就是驱散这该死的朦胧感!
陈南星当机立断的掏出手机,预备打开手机手电筒进行物理驱散,却意外看到了属于林商陆私人号码打来的电话。
陈南星不是一个放不下的人,从踏上飞往理城飞机的那一刻陈南星这辈子就不会再回头了,但离婚的程序还没有走完,属于她的那一半财产还没有分割出来,而她需要那笔财产,所以她还是接通了林商陆的这通电话。
“喂。”
“你现在在哪儿?!”
电话终于被打通,陈南星特有的温柔声线从电话那头传入耳中,林商陆急躁的情绪一下被抚平,随之而来的是对陈南星不辞而别的愤怒:
“我不管你现在在哪里,给你三天时间回B市!三天之后,我要在雍景豪庭看到你!听到没有?”
原来一直以来他都是这样对她颐指气使的吗?
陈南星羽睫轻颤,杏眼里透出几分嘲讽。
很久没听到回答,林商陆还以为陈南星把电话挂了,拿远一看发现通话仍在继续,他不悦的把手机放回耳朵边:
“喂?”
陈南星单手输入开门密码,苍白的脸上情绪难辨:
“你现在清醒吗?”
“什么?”
他今晚喝了很多酒,身体已然微醺,大脑在酒精的加持下却比平日里更为清晰,换而言之,林商陆此时很清醒。
他仰头靠在沙发上,不明白陈南星这句话的意思。
但陈南星很快就让他明白了。
“清醒着麻烦你看下桌上的离婚协议书,没什么问题话签个字就可以开始走程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