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点吃,别急。”
她不说还好,一说季川就噎了一大口饭,他被梗的抻长脖子,陈南星赶紧把水递给他。
有了水的辅助,季川表情痛苦的把饭咽了下去,陈南星感觉他还是要喝水的,就去把屋里的热水壶提了出来。
梗在喉咙里的饭还不容易咽下去了,接下来的嗳气又让季川难受的不得了,端着碗一边打嗝一边用充满生理性泪水的眼睛可怜兮兮的望着陈南星:
“我今天,嗝,能不能在,嗝,这里住呀?”
不然呢?在这穷乡僻壤的山区,大街都没得睡,他不住这里能住哪里?
“好。”
陈南星也不能把他赶出去天为被地为床的,也只能委屈两个保镖住在一个房间,空出一个房间让季川住进去。
季川得寸思尺:“那你,嗝,离开的时候,嗝,可以叫,嗝,上我嘛?”
一边打嗝一边说话的样子充满了喜感,不过陈南星对于能在这个山外包着山的小山村看到季川的事实一下还没反应过来,所以她笑不出来,就着这个话题问季川:
“你没看到我留给你的信吗?”
季川打出一个嗝:“看了。”
陈南星看不懂他的执着。
“那你怎么……”
季川有自己的理由:“你走的时候还伤着脚呢,我怎么能让你就这样一个人在外面,我给你短信你也不回我,这我怎么能放心。”
到后面他越说越委屈,连语调都染上了委屈的音色,陈南星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表情去说那些季川并不喜欢听的话,只好垂下眼睫不看他。
“小季,我还没有离婚,你这样很容易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她说的委婉,委婉到季川听不出来她的意思,还没等她把话全部说完就急于表态:
“我不怕!我不怕麻烦。”
年轻人的赤忱总是容易冲动,陈南星手轻抚过梨花的头,嘴角微微抬起,漾出一抹好看的弧度。
季川好像得了一种只要陈南星笑他也笑的病,不过他的笑容只维续了三秒,因为第四秒他就听见陈南星说。
“可是,这样我也很难做。”
季川的世界下起了大雨,他沉默着不回应,四目相对片刻,陈南星先季川一步败下阵来。
她轻叹一口气,把话题回归到最开始的疑问:“小季,你怎么会找到这里来?”
如果不是陈南星相信季川的为人,她真的要怀疑季川给她装了一个实时定位器。
换了个话题,季川又大雨转多云了。
“我去问了酒店前台,她们说你不是一个人走的,有两个保镖一样的人跟着你,所以我觉得你应该还没有出兆丰,又想起来你以前在理城提到过你出生在山区,就过来找找。”
听上去好像一点毛病也没有,但G城多山区,季川能在众多山区里锁定这一个也是足够的匪夷所思,陈南星不可思议:
“找找就找到了这里?”
说了这么多话,季川的嗝也顺了下去,眉飞色舞的和陈南星讲述他找寻到她的成功之路。
“你不是说你十二岁之前都在孤儿院生活的嘛,我看了地图,发现兆丰只有一家孤儿院,我去那里给孤儿院里的孩子送了一点物资,顺带和孤儿院的员工问了一下你,很幸运的是孤儿院的周院长还记得你,她说你是定翁乡的,我到那后租了辆摩托车问了几个村子,都说没有,到这里的时候问了一个女孩,就刚才送我来的那个,她说有一个坐轮椅长相漂亮的姐姐刚来这里,我觉得是你,就请她带我来看看,果然是你!”
“……”
又曲折又离奇的,定翁乡大约有一百多个村,处在大山里面的村少说也有二十来个,季川就这样一个一个找,陈南星不知道是夸他有毅力好还是说他倔脾气好。
季川两个都不觉得,他从桌角边的大背包扒拉出相机,献宝似的捧到陈南星面前:
“我在孤儿院拍了一些视频,还有对周院长的采访,你想不想要看看?”
在那个孤儿院还能认识她的周姓员工只有一个人,那就是以前的护理员,一个温柔明媚的阿姨。
曾经很长一段时间,陈南星都将她看做母亲一样的角色。
算起来,她们也已经太多太多年没见了。
陈南星松开了梨花,让它窝躺在自己的腿上,然后双手把季川的相机接了过来。
“……嗯。”
看着陈南星垂头看视频的脸,季川心里雀跃的像是有个小人在跳舞,这些就是他专门拍回来给陈南星看的。
一样都是找陈南星,季川凭借强大的推理能力以及陈南星平时透露出的那一点细枝末节的信息在历时九天后成功找到了陈南星。
而一边的林商陆依旧在发了疯一样的满世界找陈南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