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林商陆不由分说就气势汹汹的往里面闯,拦都拦不住。
护士这刚好是往枪口上撞了,林商陆猛地转身,指着空无一人的病房问道:
“住在这间病房的人呢?”
“你是林商陆?”
陈南星那段视频已经火爆了全国,几乎每个上网的人都在吃这个瓜,护士是一个年轻女孩,下班之后就活跃在互联网上冲浪,自然也吃到了这个瓜。
已知这间病房里原先住的人是陈南星,所以现在来的这个人包的严严实实的人就是林商陆没跑了。
护士脸上掠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似乎混合着同情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鄙夷。
“陈女士早两天已经办理出院手续了。”
“出院?”林商陆的脑子嗡的一声,像是被重锤击中,“你们医院的医生都是白痴吗?她的情况根本不能出院!”
自己做出那么不要脸的事留不住老婆,现在拿她们撒气,护士万分鄙夷。
“是陈女士自己坚持的,她签署了免责协议。”
病人死活坚持要走,他们一家私立医院有什么办法?
无缘无故被吼了一顿护士小姐也表示很无辜,她决定今晚她将现身说法把林商陆暴躁易怒情绪化的标签传播于每一个谈论此件事的评论区。
“……”
林商陆恨的咬牙切齿,但无济于事,因为有在着和护士扯皮的功夫,陈南星都找到了,他不再逗留,转身离开。
陈南星确实已经不在医院了,但她依旧在兆丰。
帮助深山女孩读书的工作刚有进展,陈南星打算在这里住一段时间,就在兆丰租了间房,选来选去选到了一栋半新不旧的居民楼。
在三楼,一梯两户的户型,陈南星租了向阳的那一户,旁边的被季川租走了。
不过这几天季川都不住在这。
她从医院搬出来的那天傍晚季川接到了他继母的电话,说是他爸爸突然晕倒住院了。
季川心急如焚,帮着陈南星把这里安置好之后买了时间最近的车票走了。
所以说现在这一层楼里面只住了陈南星一个人。
虽然季川人不在这,但是心还一直挂念着陈南星,一空闲下来就给陈南星发信息。
【小季:南星,你吃饭了没】
【小季:一个人还适应吗】
【小季:那一层只有你一个女生,晚上有人敲门别开哦】
……
絮絮叨叨,林林总总发了十几条,陈南星洗完澡穿着睡衣从茶几上捞起手机一条一条回复过去,直到最后一条。
【小季:天气预报显示今天兆丰有大雨,记得把门窗关好呀】
这套房子空了几个月,陈南星嫌里面闷着的气味不好闻,这两天24小时都是开着窗户的。
季川这句话算是提醒到点子上了。
天气预报说今天会下大雨,陈南星一早就接到了雷电预警的通知,只不过白天一整天都没下下来,陈南星在家也没有外出的需求,就打开窗户通风了。
陈南星退出聊天界面,点开了手机上自带的天气预报,上面显示兆丰此时正在下小雨。
夜已经深了,陈南星还以为雨不会再下了,没想到现在现在飘了起来。
她把手机放回茶几上,赶忙去把客厅和卫生间还有厨房以及客卧的窗户关上。
等这些窗户都关上之后,陈南星拿着手机往卧室走,季川这个时候可能在忙,并没有回她的信息。
陈南星把手机丢在床上,端着刚才从厨房煮好的红糖姜茶去关卧室的窗户。
透过卧室那一方狭小的窗户,穿过横竖排列整齐的铁围栏,陈南星看见楼下站了一个人,一个身形挺拔的男人,可能是现在雨还小,那人手指间的香烟还闪着猩红的火光。
即使没有那盏忽明忽暗的路灯,凭着日复一日刻进骨头里的汹涌爱意,陈南星也知道楼下的男人就是林商陆。
她并不惊讶林商路能找过来,事实上只要林商陆想找,就算她跑到天涯海角林商陆也能把她找出来,毕竟虽然恒星现在危机四伏,但是人脉还在,找一个人只是时间问题。
似乎有心灵感应一般,林商陆叼着烟抬头看向了三楼,和陈南星向下往的目光撞了个正着。
林商陆一怔,下意识地把嘴里的烟丢到地上踩灭。
现在他周身唯一的光源只剩头顶那盏忽明忽暗的路灯。
他又来做什么呢?
陈南星避开视线,探出手去另一扇敞开的窗户拉了过来,心里隐蔽的希望这场雨能小一点,再小一点。
偏偏天公不作美,心想事成是个例,事与愿违才是常态。
雨越下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