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呀!谁怕你!”
“有种下去打!”
两个人心里都憋着一股邪火,连拖带拽的把对方带到了楼下,脚一踏出电梯的那一刻,林商陆一记重拳就狠狠砸向了季川的脸颊。
季川猝不及防,被打得偏过头去,嘴角立刻见了血。
腥甜味在口腔里弥漫开,激起了季川更深的戾气。
他猛地回身,同样一拳抡向林商陆的小腹,力道狠辣。
“你他妈有病不是?离婚了就缩在你的地盘里待着,又出来恶心人做什么!装深情?”
林商陆硬生生受了他一拳,闷哼一声,却借着疼痛更加疯狂地反扑上去,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撞在冰冷的墙壁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死死抵着季川,眼神凶狠得像要将季川生吞活剥:
“装深情?呵,你懂什么?!你根本不知道我和南星之间的感情有多深,我们一起拥有过那么多曾经,你不过是个后来者!你个小三!”
“什么曾经?”
季川本来就介怀自己后认识陈南星,他觉得如果是他先遇上陈南星就肯定不会让陈南星经受那么多苦难。
甚至在爱意滋生之前,他对陈南星的怜惜就把他的心裹挟了起来。
季川奋力将林商陆推开,喘着粗气打断他,声音里带着刻骨的嘲讽:
“那些你出轨留她一个人伤心难过的曾经?!”
“你他妈给我闭嘴!”
戳中了痛脚,林商陆被彻底激怒,又是一拳挥过去,被季川格挡住,两人手臂架在一起,角着力,像两只争夺领地、伤痕累累的雄兽,死死瞪着对方。
“我是对不起她,我承认啊,所以我离婚了,那你呢?嗯?好好先生?”
林商陆猛地发力,将季川撞开,开始不遗余力的往季川心里扎刀子:
“你口口声声说爱她,保护她,结果呢?!现在南星人呢?”
是啊,就算他说一百遍爱她,但陈南星不见了就是不争的事实,季川无力的松开手,满腔的怒火像是被一盆冰水浇灭,只剩下无尽的悲凉和无力。
林商陆抹了把凌乱的头发,不顾形象的坐在花坛边缘的瓷砖上。
空旷的水泥平台上只剩下两人粗重、混乱的喘息声,他们脸上挂彩,衣衫凌乱,特别是林商陆,昂贵的面料上沾着灰尘和血迹,狼狈不堪。
季川挫败的也坐了过去,仰头望着三楼那扇漆黑的窗户,捂着脸哭了起来,哭声里带着彻底的茫然和恐惧:
“……她不见了……我找不到她……哪里都找不到……我,对不起……”
如果不是他坚持要陈南星和他父母见面,今天的事就不会发生,陈南星就不会和他分手,他就可以继续照顾陈南星,陪她走完生命最后一段路……
归根结底,这一切都怪他。
林商陆摸出烟叼在唇上点燃,他吐出一口烟圈,撂下狠话:“找,如果南星因为你受到了什么伤害,我死也不会放过你!”
对于刚才恶言相向拳拳到肉的情敌林商陆没什么好怜悯的,甚至话都不想多和季川说一句,放下狠话后就往自己车的方向走去。
这一夜的兆丰,有两个焦急的男人穿梭在灯火通明的城市当中。
他们注定一无所获,此时此刻秦恩渝已经带着陈南星落地斯洛亚了。
经过一晚上的时间冲刷,陈南星的情绪已经完全平复了下来,她的手机出来电量本来就不多,经过一天一夜的消耗已经因为低电量自动关机了。
陈南星只好借了秦恩渝的手机给季川打去了电话。
“喂,你好?”
电话才响了一声就被接起了,接通速度太快让陈南星怀疑季川一直在盯着手机看。
“喂,是我,小季。”
当陈南星的声音从电话那边响起的时候,季川灰败的脸上突然涌现了色彩,他连忙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南星,真的是你!对不起,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你现在在哪里?我来接你回家好不好?”
他太激动了,说起话来都语无伦次了。
虽然季川看不见,陈南星还是摇了摇头。
“没关系的,小季,真的没关系,这不怪你。”她很有耐心,季川的每一句话她都回应了过去:“我的手机没电了,这是用知许的手机给你打的电话,我现在和知许在一起,不用担心。”
听到陈南星安全且身边还有一个十分靠谱的秦恩渝时季川的放心了很多,但马上又期期艾艾地问:
“那你们现在在哪里,可以告诉我吗?”
告诉他就是变相同意继续和他在一起的意思,陈南星要分开就分开的彻底,不给别人留一点念想,对林商陆是,对季川也一样。
“不用了小季,很谢谢你这段时间对我的照顾,你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伴侣,每一个和你在一起的女生都会幸福,但我们不合适,所以我们以后还是不要再联系了,再见。”
一连串的话说完,最后停留在再见两个字上,季川还想说什么,电话就被陈南星挂断了。
“说完了?”
秦恩渝接过自己的手机,屏幕上跳跃着季川两个字。
他又把电话打了过来。
秦恩渝瞅了一眼陈南星,把手机往前递了一寸,陈南星决心不接:“挂了吧。”
“行。”秦恩渝手指上滑,把手机装进了包里,这时候正巧接她们的人也来了,秦恩渝单手挽着陈南星的手臂,带着她往来人那边过去。
“车来了,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