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雅得知她的作息,直接崩溃:“天啊!这就是大学霸吗?每天随便听听课,理科就能考满分了!”
温静不好说什么,因为她翻两遍书就基本会了。
分道扬镳之后,温静去找了江席。
江席现在跟她见面会特意打扮,到了实验楼还会把外头的红白校服脱掉,专门露出里面的常服。
他很会穿搭,每次都让温静眼前一亮,她有点迷恋上这种开盲盒的感觉了。
抛开别的不谈,江席真的是一个很会投其所好的人。只要还有利用价值,他讨好起来是不遗余力的。这一点温静并不讨厌,相反,作为既得利益者,她现在乐在其中。
回到教室时,已经六点四十,班上多数人都在场,温静一进门就被问今天啥时候出去的。
温静说不记得了。
她实在很不喜欢被人追问个人安排,烦得有点上脸了。
那人还要追问,陈松彦突然出现在门口,道了句:“少管学霸的事!我同桌现在不接受学术问题之外的探讨,望周知。”
温静回身,陈松彦对着他笑得明媚。
看到他头上那个诡异的发夹,温静指了指:“你是人机吗?一直在加载中。”
陈松彦表情呆了一瞬,忽然歪着头轻笑出声。
他似乎被戳中了笑点,眼睛都笑弯了,平时不明显的双眼皮在眼尾勾出明显的痕迹,隐隐泛着水光。
她这句话有这么好笑吗?
温静费解,但实在觉得他笑起来很好看,在那直勾勾地盯着人看。
“我真没想到,最配合我的,居然是你。”陈松彦望向她,察觉到她直白的眼神,恍然不自在起来,眼尾带出一点红意。
温静眼前一亮,看得更起劲了。
陈松彦愣是让她看得面红耳赤,咳了咳,拿下了头上的发夹,转移她视线般道:“这个是陈蝶买的宕机发夹,你转一转它就会显示加载中的模样。”他一边说一边拨动那个风车一样的圆圈。
“嗯。”温静笑着回答他,眼神却还直勾勾的,没从他脸上移开过。
陈松彦拿她无招,强作镇定道:“你桌上也有一个,咱们几个都有,不信你去看看。”
他说完,领着人往前走。
温静这才移开视线,心道他哭起来一定很好看。
可惜了,陈松彦是个很爱笑的人,虽然笑起来也好看,但眼角泛红,梨花带雨的模样更胜一筹。
桌面上果然放着一个陈松彦同款发夹,陈蝶见她回来,立刻高兴道:“温静你快戴着试试,这个可有意思了!”
温静想起陈松彦刚才的傻样,摇了摇头:“算了吧,你们自己玩。”
“啊~我可想看你戴了呢!”
温静皱了皱鼻子,头轻轻晃动。
陈蝶眼睛蓦地瞪大,闪着光亮,激动地看向陈松彦:“你看到了吗?她刚刚在对我撒娇!温静居然对我撒娇?!”
陈松彦自然也看到了,本来人也还呆着,让陈蝶这么一咋呼,只好点了点头,不自在地把视线移向别处。
温静人都傻了,她怎么就撒娇了?
然而陈蝶早已沉浸在被撒娇的喜悦中不知天地为何物,以一种堪称慈爱的眼神看着温静:
“宝贝儿,咱不乐意戴就不戴,啊!东西给了你,你想什么时候戴就什么时候戴!我都依你,啊—”末了,她朝温静做了个亲的嘴型,发出“啵”的一声。
温静:“……”
陈松彦没眼看,在“守护班级外挂”的群里发了条消息:
“大家不要向温静追问她的动向了,她不喜欢。也不要侵占她的个人空间,她比较喜欢独来独往,这样会起反作用的。”
陈蝶很快在群里响应:“是的!我宝贝儿是个很独立也享受独立的人!”
底下除了调侃她这句宝贝儿的,跟着一堆齐刷刷的收到,倒是很团结。
今天是英语晚课,温静听了半节,走神的老毛病又犯了。
她低头看一眼桌面的宕机发夹,越看越觉得很符合她现在的状态,但又明确跟陈蝶说过不想戴,导致她现在有点不好意思戴。
她看了看陈蝶,见她支着头一点一点的,已经要睡着了。
“……”
那她趁机戴一戴吧。
于是陈松彦不经意一瞥,便看见温静那个蘑菇头上鬼鬼祟祟地支起了一个小风车,一根手指悄悄伸出来拨了拨,小风车转了起来。
陈松彦不停在心里默念:别转头别转头别转头!
余光却似被定住一般,嘴角也控制不住地弯了起来。
突然,讲台上的丁婕大喊温静的名字,温静手一抖,唰一下把发夹取了下来,头发都扯断了几根。
“嘶~”她痛叫一声站了起来。
丁婕目光锐利:“你给我说说这题填什么?”
温静别说填什么了,是哪题她都不知道,忙向陈松彦求助,偏偏陈松彦自己也走神了,他也不知道。
丁婕将俩人动作看在眼里,一瞬间又想发脾气,但想了想,觉得还是不要太为难这个年纪的孩子,于是道:“陈松彦你替她回答吧。”
然而陈松彦半天也答不上来。
丁婕火气一下上来了,声音严肃了些:“你俩说说,我刚讲到哪题了?”
班上传来窸窸窣窣的传话声,丁婕怒呵一声:“其他人不许说话!”
于是她成功看见后排那一高一矮脑袋瓜齐齐低垂着,半天挤不出一个英语单词。
“你俩给我站一节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