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册子上是记录了你的观察结果吗?”叶茴说着就要伸手去拿段斐的。
莫曦玉走出拐角,见状从着心故意咳了咳,打扰了他们的亲近互动,假公济私道:“叶茴,我联系到他了,他说他会在家等我们过去。”
“好的,那我们走吧。”遂暂时放弃了对段斐小册子的主意。
段斐撇了撇嘴,偷偷瞪了两眼莫曦玉的背影。
坐在车子里,呼啸而过的风浪还带着雨时的清凉,山外市的各处又开始各种离谱摧毁事件频生,大剌剌行驶在马路中央的警车自然就成了他们首要的攻击目标。
感受着时不时的晃动,叶茴和段斐人生地不熟地抓紧了车把,不像土生土长的莫曦玉早已见怪不怪。
“放心,警车的材质相当耐造,很安全的。”
可他们简直就是移动靶。
“这似乎,不是安不安全的问题。”而是真的很像在玩过山车、大摆锤、海盗船、跳楼机等结合的项目。
连被炸飞上天的失重感都有,“……”
好在过了一阵之后攻击少了许多,也许是警车没有被破坏而让他们失去了趣味,又也许是更好的代替品目标出现。
叶茴抓紧车门缓了口气,车子又驶过一条街。
等会,这废墟!
她眼尖发现了一处熟悉的地方。
窗外偶尔行人经过的大街上,有一处被炸得稀碎的废墟,还有一个身穿白袍的人拄着藤杖,蹲在旁边。
莫曦玉越过强行要坐在后排中间的段斐,看向叶茴指出的地方,“嗯……但是这里不是东南大街,这也没有西北咖啡馆。”
“这样的废墟难道山外市到处都可见?”叶茴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的意思。
“是的,毕竟这里很乱。”
叶茴只得先作罢,一路上的确看到了很多大小不一的废墟。
这是一项很小的发现,唯一的作用只是让之前她根据废墟的差不多,而怀疑梁司橙和余卿婉在案发前见过面的判断,变得不那么可靠了。
破案可真是麻烦,下一个线索还没来到时,上一个线索就快被否定完了。
不过一切都得看实证,比如西北咖啡馆是否在东南大街上。
他们按照约定上楼,意外的是大门开着。
叶茴推门而入,一道谦逊的问候声立即响起,就好像门中之人一直注视着他们的行踪一般。
“叶茴,我等你很久了。”
这出乎意料的开场白。
她抬起头,看见了想一辈子都想不到会再次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人。
——崔文腓。
叶茴足足愣了有两分钟。
“你,你是山外楼的建筑师?”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找回声带的。
真是玄幻的一天天。
身后的段斐也是一样的目瞪口呆,只不过他并没有见过崔文腓当时的死状,单纯只有两个天差地别的游戏人物互通了的割裂。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崔文腓还是那么欠揍,只知道微笑着不说话、不解释。
梆地一声,从身后传来。
叶茴几乎是机械式回过头,发现大开的门已经关上,后头跟着的莫曦玉变成了一位拿着木棍的老伯,认出了他,“裕伯。”
地上,莫曦玉已经昏厥不醒。
“崔文腓,别卖关子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叶茴不惯他,几步靠近,毫不客气地揪住他衣服领口,质问道。
要知道,虽然他当时间接上因为自己而死,但是他们大致上算起来可并非是伙伴,何况若是如今要妨碍自己查案的话,就更提什么缘分情面了。
叶茴想着,与此同时手已经慢慢摸上别在后腰上的锈剑。
段斐在几米外,清楚叶茴的意图,笑脸吟吟地拦住想要上前帮助的裕伯。
抽出了她交给他的短刃,状似无意地把玩在手中,刀刃放在裕伯的下巴处,啧啧称奇的样子莫名有些像玩世不恭时的叶茴。
“叶,叶女侠,我们都是同病相怜的苦命人呐!腓公子有他的苦衷。”裕伯战战兢兢地抢声道。
“谁跟你们同病相怜!之前叶茴问过你,还说自己不是香暖楼的裕伯,现下却在崔文腓旁边做走狗,摆明了你就是。你们对我们不够诚实,我们凭什么相信你们?”段斐嘴替。
“叶茴。”轻声唤她,崔文腓整个人平和了不少。
没有了面具,他完整的五官映入叶茴的瞳孔里,也不过只是一个相貌平平的少年郎,放眼人堆中甚至也不甚明显。
只是这双眼睛,格外有情感,叶茴情绪复杂地想起了他死时的目光。
“游戏而已。”努力定了定神。
崔文腓趁此空隙伸出手,夺下了叶茴手里的锈剑,摆放在一旁,道明立场,“叶茴,我是友。”
“打晕莫曦玉,只是因为接下来的话不能让游戏外的人察觉。”
游戏?
他提到了游戏。
身为一个数百年前的人,又怎么会知道“游戏”这个词语呢?
而且其实,腓公子死于清娘子之手,只是游戏中的情节而已。
现实里,他们两人根本不可能遇上。
同理,腓公子和裕伯也并没有机会认识自己。
这就与现在发生的事情有偏差了。
叶茴将信将疑地先将昏倒的莫曦玉移到一边,靠住墙角,随后拍拍段斐的手臂,示意他放下刀。
“行,我倒是想听听你们想跟我说什么?”
“叶女侠。”从段斐的禁锢中解脱出来的裕伯“扑通”一声就给叶茴跪下了,话声凄凉悲戚,有莫大委屈一般。
“请您救救我和腓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