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她反应得快,不然让辛渊看到一条蛇妖趴在身上,一定得杀了她。
辛渊催动身体,恢复体力。
过了不久,就能站起来了。
蔡画暗暗松口气,还好这次有惊无险。
“这个人怎么办,”蔡画问道,还不等辛渊说话,她蹙了蹙鼻子,“要不然,杀了吧。”
她说是杀了袁缘,可辛渊看出来,她并没有很多的心思。
若是以往,这样的人辛渊早杀了八百来遍了。
李启铭遵他的意思,放松了看守,她果然逃了出来,跑到这里。
袁缘比他先中毒,按理来说应该是她先醒来。
他看向蔡画道:“你如何帮我醒来的?”
蔡画“啊”了一声。
她双手做着动作:“就是你刚刚的体温很高,我把你放在地上,把手也放在地上,等手冰冷,再放到你的额头上,体温降下来,你就醒了。”
那双手掌心摆在他面前的手,白得没有一点儿血色。
辛渊拉着蔡画的手轻轻揉着。
蔡画不自在曲着手指,像是两人交握一般。
不知道辛渊信了没有,幸好他没有再继续问下去。
辛渊道:“是我对不住小花,让你吃苦头了,一会儿见到了往生营营主,好好教训他一顿,也算是替你算账,为你的手报仇,怎么样?”
他现在好像不是那个大多数时候都冷冰冰的西阁督主。
像一个半大不大的孩子,比她还幼稚。
好像说着哄她的话。
她怔了下,点头。
她得出结论,人的体温一定要控制在正常范围,不然会容易不正常。
两人继续向里走,渐渐有了暖黄色的微光。
微光下石壁上有凿刻的痕迹依稀可见。
有的刻痕浅,有的刻痕深,似乎是刚凿上去的,凿刻出的画面皆是两人,一男一女,两人手中皆握长剑。
有的两人相对,有的两人剑指同一方向,此类凿痕有很多。
蔡画看不明白,他们好像时而是朋友,时而又针锋相对。
辛渊为她解惑道:“剑法。”
蔡画恍然大悟,招式这么多,看起来就不好练,那必然是很高深的剑法。
前方又出现一个巨大的洞穴,比长着蘑菇的洞穴大了十倍不止。
洞穴四周除了他们刚进来的地方没有再也没有路了。
洞里点了很多的蜡烛,把洞穴照得很清晰,洞的石壁和隧道的石壁一样,也有很多痕迹,越往里面,痕迹越多。
洞穴前侧有一个吊起来的半人高的大坛子,因角度原因,从下面看什么也看不到,然后就是洞中最注目的一把椅子。
椅子很大,是背向他们的,椅背极高,宽大的椅子挡住了很多东西,从侧面露出一截袖子来。
蔡画身侧的烛火闪了一下,像是烛火后的石壁刻痕跟着动了起来。
这处的石壁跟之前的都不同,还是两个人,不同的是,两人都没有那剑,而且两人交叠着,一人似乎躺在一人身上,周边还画了些其他的物件。
应该是床、窗之物。
蔡画戳戳辛渊的胳膊:“督主,这也是剑法吗?”
辛渊跟着她的目光,在说话前就把她的头扳了回来:“不是。”
蔡画仍是好奇:“那是什么?”
辛渊顿了下道:“想知道?”
“啊?”
废话。
他拍拍她的头:“以后你会知道的。”
他带着蔡画走到洞穴中央。
前方的座椅动了下,缓缓转动。
“西阁督主,我等你很久了。”
椅子转过来,上面果然坐了一个人,玄色长衫,金色腰带,外头罩着玄色斗篷,斗篷宽大的帽子遮住了他的大张脸,露出一点儿带着胡茬的下颌和浅淡的唇色。
那是长年不见光的人的肤色。
辛渊撩了下眼皮,先开口道:“又是蘑菇,又是迷宫的,庄营主不像是在等我。”
坐上坐的就是新任往生营营主庄问玉。
他笑了下:“我这不是派人去接督主了吗,你一脚就把人给我踹下来了。”
被踹下去的那个跛子就在庄问玉的身侧,与他同时出现。
庄问玉率先打破沉默。
“辛督主说是让我害命,不知是要我害谁的命?”
辛渊道:“自然是什么人要你杀我,你就去害谁的命。”
“哦?”庄问玉道,“那要看看辛督主买命的东西是什么了?”
是什么?
他方才一听跛子说要用最珍贵的东西换取,身体比大脑快一步作出反应,就将人给踹了下去。
现在又来问他。
“督主,”蔡画拽了拽辛渊的衣袖,在他耳边悄悄说道,“就那个药。”
辛渊眼神回应了下她,目光转向庄问玉道:“藕贝女如何?”
庄问雨道:“这是何物?”
“可以延年益寿的神药。”
“果真?”庄问玉露出的下半张脸明显一凝,整个人都不自觉往往前倾。
蔡画心道,果然再厉害的人,也想要长生不老。
庄问玉搭在扶手上的手紧紧攥着它,那人承诺自己的不就是可以增加寿命的药?
他现在最需要的东西。
“不要答应他!”清绝的声音从隧道后传来。
庄问玉心猛地一颤,着急的起身还未站稳就往前迈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