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过,听闻有人借我的名义,招摇撞骗。”
袁缘见到画师的时候,脸色就变了,眼前这个人就是她找了很久的都没有出现的人。
她的声音紧了下道:“画师,你既说有此方法,可以帮我复活一个人吗,我可以付出任何代价?”
她揭开身上的包袱,取出一个人的头骨来,示意给殷魑:“就是此人。”
庄问玉红了眼睛,简直要用眼神将那头骨粉碎。
他低吼道:“阿缘,你一定要这样吗?”
袁缘道:“是,如果有可能,我必须要救活他!”
“我怎么会允许你救活他呢?”庄问玉将剑一拔,“师傅,这可是你自己来找我的,我就不会再放你走了。”
三年前那一夜后,袁缘在庄问玉面前立下毒誓,如果他再来找她,那她就立刻死在她面前。
所以每一次庄问玉想见袁缘的时候,都只敢远远的看一眼。
就差那么一点儿。
庄问玉提剑与袁缘打在一处。
刀光剑影间,不时落下几块碎石。
蔡画到殷魑跟前与他说话。
“画师大人,你当真有复活的方法吗?”
殷魑不语,只是微笑着。
打斗的那二人,引起了他许多的兴趣,他的眼睛跟随着二人上上下下。
“不知画师说的,是何人借你的名义招摇撞骗?”辛渊道,“也许辛某可以帮画师处理下杂事。”
“哦,似乎是你们的太子殿下呢,”殷魑微笑道,“这可不太好处理。”
蜘蛛网的最后一条线连上。
辛渊道:“太子殿下真是有心了。”
如果说皇帝在大武朝建了一张网,他就是俯瞰整个网的眼睛,太子和二皇子想夺权,无论如何是不能跳过他的。
两人一来一回,蔡画没听明白,这个晚些时候在问辛渊。
她更疑惑的是,这人怎么变得这么好心了。
她问道:“你认识画师?”
画师眯眼笑了下:“督主的固执让我们有过几面之缘。”
蔡画瞧了辛渊,正要问,这头庄问玉已剑指袁缘。
忽然,众人还没看清空中那个小小的东西究竟是何物,它就已没入了袁缘的侧脑。
袁缘倏然倒下。
庄问玉慌不择路地将人一把接住。
“哈哈哈哈!”洞穴里响起中年的男人的笑声。
笑声冲天,在整个洞穴里回荡。
几人顺着声音望去,坛子里竟然钻出一个人头。
人头面颊猥琐,头发凌乱。
这样一个人奇怪的从坛子里钻出来,吓得蔡画立即往辛渊身后躲。
“什么东西?”
挂在高处的坛子,此时置于地面,跛子站在坛子旁边,显然,是他把这个坛子放下来的。
跛子向坛子里的人恭敬的作了个揖:“营主。”
坛子里这个人就是从前的营主孙觉。
他嘴角缓缓流出一条血迹。
辛渊神色如常。
方才跛子动作了下,原是放下坛子来。
庄问玉三年血洗往生营的时候,没有杀了孙觉,而是把他做成了彘,挂在了这里。
他对于孙觉这个人是非常仇恨的,是孙觉把他抓过来,用毒药控制了他,把他了练成杀手,逼他去杀人。
幸好,他在这里遇到了他的师父。
袁缘本答应他与他双修剑法,可才刚开始双修的时候,孙觉的弟弟孙继兰就出现在了往生营。
往生营的杀手都知道孙觉有个弟弟,都知道他因病活不过十八岁。
孙觉很宝贝他的弟弟,想来他对袁缘收他弟弟为徒是很高兴的。
可是庄问玉不高兴。
后来庄问玉把孙觉的弟弟杀了,孙觉也很不高兴,他恨极了庄问玉。
孙觉道:“庄问玉,我在这个烂坛子里苟延残喘了那么多天,终于也让你体会到了我的感受!”
袁缘躺在庄问玉的怀里,脑上不断的流出血来,不断的淌过庄问玉冰凉的指尖。
“师傅……”庄问玉的满手的温热与黏腻,他摸到了镶嵌进袁缘脑侧的一个小洞。
跛子趁他们不注意的时候,将孙觉放了下来。
他每日将孙觉放下给他喂饭,比任何人都熟悉怎么放人下来。
蔡画已经看明白,孙觉将狠命吸出来,社进了袁缘的脑后。
庄问玉的眼睛红透,他从与挚爱之人相见的狂喜,到挚爱之人在怀中流血不过一炷香的功夫。
孙觉狂笑道:“庄问玉,你不过是我捡来的一条狗,现在还不是在我的掌中!”
庄问玉试图将不停流血的窟窿堵住,抬头望了一眼,咬牙切齿道:“孙觉,我要杀了你!”
“随你。”孙觉一副什么也不怕的模样,笑得很畅快。
仿佛这是他人生中最快乐的一天。
眼这怀里的袁缘越来越虚弱,庄问玉简直要疯掉:“师傅,我求你……你不要睡,我去找大夫……”
袁缘摇头,笑了下,这样的笑庄问玉在那夜之后就再也没有见到了。
这样纯粹的、如释重负的笑意。
庄问玉的眼泪不断的砸在她的脸上。
孙觉还在添火,一边笑,一边道:“你以为袁缘为什么会答应收我的弟弟为徒,当然是我逼她的啊!”
“你知道我拿什么逼她的吗,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