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真的很怕他死在这儿。
蔡画将唇放在竹叶青咬过的地方,一口咬了下去,唇内两个小小的尖牙扎进他的手臂里,覆盖了竹叶青咬过的地方。
不管了,她不怕毒蛇,那被她咬过,有没有可能也不怕毒蛇!
小尖牙扎进肉里,扎到硬邦邦的骨头她才收了牙齿。
气死了!
要不辛渊在这儿,翻遍整座山,她也要把那条臭蛇翻出来。
眼下最重要的是辛渊的命。
若是他死在这儿,真是说不清了,他的属下也一定不惜翻遍整座山,把她找出来。
然后由于她照顾不力,要让她给辛渊陪葬。
蔡画扶起辛渊,将他托到背上,拉着他的手臂,勉强背着。
她怎么老把自己搞到要死要活的地步。
蔡画又问候了句那条竹叶青。
一定是特别的缘分,别让她再碰见它。
蔡画拽紧辛渊的手臂,一步一步的往下走,这人平时看着不胖,怎么这么沉,一身腱子肉吗?
才走了一会儿,她就开始大喘气了。
早知道她方才就反抗辛渊了,她怎么能让他背他,他不背她,他就还是个正常人,也不至于两人现在被一条蛇难住了。
蔡画欲哭无泪,认命的往山下走。
眼见着,最后还有五六十级台阶,在深草树木的掩映下,她听到下面有说话的声音,正要呼救,就隐约听到了“太子殿下”四个字。
蔡画忙住了嘴,带着辛渊矮下身子,往后面藏。
她放下人,偷偷摸摸去看,吓了个激灵,说话的人竟然是香老板!
蔡画连忙捂住自己的嘴,这时辛渊悠悠转醒,蔡画又伸手,将他的嘴一起捂住了。
“是……草民办事不力……袁……已经死了,西阁……确认了,洞塌了。”
香老板说到袁这个字,脸上浮现出凄凉之色,弹指间又收了回去。
另一人好像问了句辛渊。
“那么深……洞穴,就算是跑出来,四周也是峡谷……”
他没打包票,不过意思很明显,他觉得辛渊很可能已经死了。
而且这么多天都没有消息了。
蔡画低头瞄了眼辛渊。
他眼睛弯着,好像在笑,微微动了下脸,一点点柔软擦了下蔡画的手掌心。
蔡画觉得自己的手简直要烧起来了,又不敢拿开。
还笑!
人家说你死了!
搞不好被人发现,真要死了!
蔡画瞪着眼,他的唇又动了下,她想收手,又不敢。
他就是仗着她不敢把手拿开,故意的。
好不容易等两人走了,蔡画整个人才松了下来,忙不迭的收手,一屁股坐在台阶上。
扭头就去找辛渊算账:“你故意的!”
辛渊仍旧躺在台阶上,用一侧手肘撑起半边身子,散漫地说:“我故意什么了?”
蔡画脸热着,她说不出来,说什么,亲她手,调戏她,半晌“哼”了一声。
“我是有话要跟你说。”
蔡画分走了心思:“什么话?”
辛渊又笑了下:“扶我起来。”
捉弄她!
今天的辛渊好奇怪啊,又是变脸,又是正常的。
蔡画起身,抬脚自己就往下面走。
走了几步停下,转身回来了,在辛渊面前蹲下,搭起他的手臂。
辛渊起来时,身体晃了晃,他低声说了一声:“废物。”
这句蔡画没错过,她少有的辛渊的话表示了认同。
辛渊仍是靠着她,不过没有只有小半个身子的重量,蔡画轻松多了。
她道:“督主,你怎么看?”
香老板竟然和太子殿下有关系。
辛渊道:“之前就知道了。”
他让李启铭将那些人都放了。
顺藤摸瓜,摸到一些。
蔡画讶异了下,盘算了下自己的秘密,瞥了眼辛渊。
他肯定没发现,吧。
蔡画道:“想杀你的人真多。”
还都是皇子。
辛渊道:“是啊。”
以他现在的位置,无疑是夺嫡之人的眼中钉肉中刺,除了他就等于除了皇帝的左膀右臂,皇帝退位让贤的速度加快不说,一定会被提上日程。
两人下山后走了一段,就看到了两名西阁银甲正骑马环山。
李启铭刚好也在附近,没多久就赶到了。
见到辛渊的一瞬,李启铭的眼里就有泪花闪烁了,他哽咽地喊了声“督主”。
辛渊点了下头,沉着声音说:“我知道。”
辛渊这副模样实在说不上好,蔡画解释了下:“你们督主中了蛇毒。”
“蛇毒?”李启铭茫然了下,显然,他也想不到武功高强的辛渊怎么会中蛇毒。
不过没事就好。
事发之后,西阁的人一直以往生营为基点,在附近搜索了好几天,还要控制“辛渊已死”这样的舆论。
“督主吉人自有天相。”李启铭道。
辛渊看了眼蔡画,他不是吉人,是身边有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