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了。”这些都是专门给她买的。
这许多东西,她就像没吃过一样,包括一些很常见的吃食,也都是。
在西府时,也是如此。
辛渊神色不明:“从前没吃过?”
他端走她面前的点心,推了一碗八珍莲子粥到她面前。
蔡画摇摇头,她从前只吃过蛇肉,跑出来后才知道还有这么多好吃的。
之前觉得蛇肉最好吃,吃过馒头之后又觉得馒头最好吃,没吃到嘴的烤鸡就算了,现在这桌上的早点也排上名号了。
辛渊眉弓形成一道柔和的弧线,眼睫微微颤动。
他只当蔡画日子过的不甚好,神色凝着。
吃着吃着她忽然停下,盯着辛渊,缓缓咽下嘴里的粥,问道:“督主,是不是我这几日干得好,你今天才……”你今天才对我这么好,这句话被她吞了下去:“你才赏赐我?”
她知道这些是特意为她准备的。
真的好香啊!
她爱吃饭。
辛渊笑了下,那极少出现表情的脸,自眼里浮上笑意来:“嗯。”
可才又吃了一点儿,那人便不让吃了。
“当心撑着,”辛渊端走蔡画的碗,“以后还有很多。”
蔡画舔了舔手指,嗦了两下无名指,一口咬在第二关节,有了一点痛感才停口。
怎么会撑着呢,她一顿可以吃下一条竹叶青、一条白条锦蛇,饿的时候还能再吃一条赤链蛇。
其实野兔和喜鹊她也爱吃,不过虞七觉得她就应该多吃蛇。
好没道理,明明姨娘有时来看她带的好吃都只经过了虞七的手,有的被她吃掉了,大部分则被她拿来喂小湖里的鱼儿了。
她两手习惯性的想在衣裳上抹两下,临到停下来,新的,刚换的。
辛渊拉过来蔡画的手来,用巾子擦干净。
巾子不着痕迹在凹陷的牙印上抚过。
吃过早饭,收拾了东西,两人继续赶路。
蔡画好几天没见到拐拐,抱着拐拐欢喜了一阵。
走之前,蔡画还要去家商铺,她付了工钱,让老板那截断竹做了把折扇,今天正好去取。
她特意打听的,这家老板做扇子的技术是一流,不过她老板要的价格她付不起,只能让他儿子做了。
蔡画拿到扇子,打开正反看了两下,她看不出好坏,不过大致看上去还是可以的。
扇面是奇石并几颗竹子,倒是常见,只是下板穿过一条蜿蜒的小蛇,惟妙惟肖得像是从石头后钻出来一般。
辛渊心头一动,蔡画却将那副扇子宝贝似的收了起来。
她问道老板:“我这扇子,若是卖出去,能卖多少钱啊?”
老板从手底下的活儿抬起头:“竹子品相不错,若是我做的,能卖个一两五钱吧,不过我儿子做的二,只能卖个一两。”
早知道她就狠狠心,多花点给他做了。
“给我吧,”辛渊忽然道,“二两。”
蔡画惊喜了下,这这是要买她的扇子?
她怕辛渊后悔,连忙把扇子拿出来,另一只手伸出来,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说来也奇怪,好像她醉酒那一晚后,这个太监大方些了,不再像只给她一两月钱的时候,扣扣搜搜了。
扇子到了辛渊手上,他摩挲了一下,便插在了腰间。
蔡画宝贝地捧着银子,余光中一闪,抬头看竟是若梦走过。
事后官府将酣梦居以不合规查封,查来查去,只有袁缘一人掺和在其中,便没有放了其他人。
若梦也看到了她,脚步一转,向蔡画走来。
辛渊侧身,肩膀将蔡画挡住小半。
若梦没注意这个,只是问蔡画:“阿缘真的,真的……”
她还是说不出这个那个字来。
半晌,蔡画点了下头。
若梦眼里的光终于熄灭了下去。
蔡画有些心虚,不过若梦并没有将这笔账算在他们头上。
她只道:“该如此。”
跟蔡画道别了句,就转身走了。
蔡画不忍,叫住若梦,道:“袁老板说,你好好活下去,替她去看看那些她没见过的风景。”
她一定是这么认为的吧,对于那些她救回来的女孩子。
若梦翩然一笑,屈膝行了个礼走了。
遇见若梦后,蔡画的心情也跟着低落了下去。
误入袁缘梦境,知晓她的不易,像是自己也如此度过那样人生一般。
她任凭辛渊领着,被金灿灿的颜色闪到,才惊觉辛渊带她进了一家饰品铺子。
蔡画连忙捂住怎么晃也响不起来的钱袋子,“做什么?”
她才赚了二两银子,就带她来花钱?
这人是见不得她富吧!
小二热情的招呼两人。
辛渊道:“挑几个,我付钱。”
蔡画几番确认,辛渊提醒道:“只有使用权。”
大概是辛渊实在是怕她拿去卖了。
蔡画想起史决明说辛渊有个妹妹,她只当是帮忙给她妹妹挑的,但还是存了点私心,只挑金子,别的一概不看。
因赶路不便,也只挑了两个金簪子,装进了蔡画的包里。
路上又给她买了个包。
辛渊道:“心情好点了吗?”
蔡画道:“好了。”
岂止是好了,简直是好多了。
骑马都有动力了。
两人快马行至城门,却听身后有人追来。
那人追上辛渊,已从怀中取出书信:“督主,急报!桂江县又现鳞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