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辛渊会变成什么样子,如果他变成了蛇,岂不是想吃谁就吃谁!
“不会的。”
“万一呢?”
“万一的话,”辛渊眸子里闪过笑意:“那我就一口吃了你!”
她抖了两下,果然如此!
不知辛渊什么时候把她的手抱在手里:“别多想。”
他们现在待在这里,更多的是让外面的人安心。
蔡画不自在的从细长的骨节里抽回自己的手,装作认真思考的扣指甲。
说话就说话嘛,碰她手干嘛,老是这样。
老是这样……蔡画忽然道:“督主,你今天没事吧?”
她其实是想问,他怎么忽然掉水里了?
不过好像有点揭辛渊短的意思。
留点面子,换种问法。
“嗯,其实,”辛渊停顿了下,似乎是在斟酌该怎么说,“我有时会怕水。”
在某些时刻特别恐惧,说不上来具体是什么时候,也没请大夫看过。
他将这个弱点隐藏得很好,除了他自己,没有人知道。
现在知道的人少了一个。
他希望她多了解自己一点儿,就像他努力了解过去的她和现在的她一样。
蔡画疑道:“怕水?”
她从来没想过辛渊会有害怕的东西,即使是害怕,也不应该怕这种她都不会害怕的东西。
她最喜欢水了,喜欢归云寺后山的湖泊,喜欢湖泊里自在的游动,喜欢跟虞七一起玩。
辛渊道:“以前,发生过不好的事情。”
他将沉入水中闪现的故事说给蔡画听,很多年前的事情了,如果不是这次落水那些细节他也不会记起。
也得益于这次落水,蔡画能听到如此绘声绘色的故事。
在蔡画听来,就是当初刚入宫的辛渊,多么弱小,多么任人欺负。
蔡画肩膀耷拉下来,感叹道:“这么惨啊!”
她虽然是一条蛇,但是被虞七、溯生师兄、了慈方丈和姨娘保护得很好,没吃过什么苦头,难以想象她到了这种境地该怎么办。
没想到位高权重的大太监也这样悲惨的过去,一路走来想必辛苦至极。
说完自觉不对,瞄着辛渊,辛渊并未表现出什么,蔡画暗松了一口气,将情绪彻底流露了出来。
他从来没有觉得惨过,事情发生的时候没有,讲给她听的时候没有。
只是在她觉得惨后有一丝酸涩。
幸好小小的小花不知道,幸好她现在只当做他的故事。
辛渊瞧着蔡画的模样如此可爱,伸出第二指刮了刮她皱起的鼻子。
蔡画神色一窒,整张脸都皱了起来,然后被她的一个哈欠抚平了。
他笑了下:“快去睡吧。”
这两天她也没睡够觉。
“督主,要不你回自己的房间吧,”蔡画保证道,“我会老老实实待着的。”
她不是直接接触泉水,可以比辛渊早一点出去。
辛渊摇头:“你要看住我,万一我偷偷跑出去感染了别人了怎么办?”
蔡画:“……”
好没道理,又好像有点道理。
蔡画也困了,没再多说什么,去床上睡觉去了。
她自觉的往里面躺了下,给辛渊留了点位置,面朝里闭上了眼睛。
“咚咚——”徐行在门外敲了下,喊了声督主。
他在辛渊的屋子没有找到人,之后就直接找到了这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习惯了辛渊总是和蔡画待在一起。
辛渊冷冽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说。”
“黄开不见了,他会缩骨功,缩骨钻出大牢的门,然后溜了出去,”徐行道:“已经派人去找了。”
徐行了解了黄开这个人物,会缩骨功不是因为他会武功,而是以前街头卖艺时学下的本领,没想到有一天竟然用在逃狱上。
辛渊负手而立,道:“你出不了桂江县,多派点人手,尽快找到。”
田知县已经下令桂江县不能进出,丰收乡在县中乡与乡之间也不能来往。
徐行门外拱手道:“是。”
辛渊躺下来,隔着被子环住了蔡画的腰。
“不要怕,我在这里。”
她这会已经不怕了,本想赶辛渊下去,迷迷糊糊中想起他讲的故事来,有点不忍心。
他都那么惨了。
辛渊轻轻拍着蔡画,弯了下嘴角。
看来讲故事很有用。
蔡画睡得很香,但约莫五更初刻被外面鼎沸的人声吵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