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七虚弱的半睁着眼,笑了下:“财财,你来啦。”
“你别说话了,省点力气。”
蔡画脱掉虞七身上的衣裳,那衣裳已和皮肤血肉黏在一起,虞七处于脱皮期时,那皮肤几乎是一触就掉。
尽管她已经足够小心,还是撕下来不少皮肉。
虞七疼得脸色愈发苍白,整个人在蔡画怀里发抖,连带着蔡画也抖起来,可这衣裳是非除去不可。
衣裳尽去,血肉模糊的身体暴露出来,蔡画从包里掏出各式各样的瓶瓶罐罐。
这是她找兰慧慧要的止疼药。
幸好在桂江县时,处于特殊时期,要不然兰慧慧问起她要这么多止疼药的原因,她还不知道怎么说。
只是看清楚了是口服还是外敷,一股脑的全都用在了虞七的身上。
蔡画道:“还痛不痛了?”
虞七摇头:“没……没有。”
疼痛感确实有所减少,不过由于剥皮之痛的程度太高了,这药对于她来说杯水车薪。
虞七咬着唇,尽量看上去如自己所说的一般,
包里实在是没东西了,蔡画抱着虞七,将人放到小湖泊里。
以往虞七脱皮时,她们都是这么做的,只能有所缓解。
这样的痛苦,虞七每月都要承受,是以蔡画在得知能为虞七做一身皮再也不用承受这些的时候,她立即就出发了。
蔡画道:“小七,你再等上两个月,两个月后你就再也不用这么难受了。”
两个月后就到了蔡画蜕皮的时间,就是钱不够,大不了再去向辛渊借一点儿,只要给她借足够的钱,就是一辈子给他当牛做马他都认了。
虞七勉强笑了下:“好。”
蔡画上半身半抱着虞七,让她仰躺在水里,只露出一张脸来,在下半身化了蛇尾,在水下托住虞七。
林间忽然阴影晃动,竟是有个人到了这偏僻荒芜的后山。
蔡画心中一紧,将虞七和自己的头藏到一个石头后面。
来人动作很快,顷刻间就到了她们身后,像是知道她们在这里一般,径直走了过来。
一张俊美异常的脸蓦地出现在蔡画的眼前,三十来岁模样,长发半束,额前垂下几缕发丝。
蔡画蛇尾已在湖底卷起一堆泥沙来,将清澈的湖水搅得浑浊至极,叫人看不清水下的一点儿东西。
不过那人看起来极有君子风度,虽然贸然前来有失礼仪,但完全没有别的心思。
他跟蔡画对视了一瞬就将目光移向虞七。
他看着虞七,却是在对蔡画说话。
“不要紧张,我是虞七的朋友。”
蔡画在水下,握住了一个锋利的石块,她同虞七相识多年,在她还是蛇的时候就认识了这条鱼,她怎么不知道虞七什么有这样的朋友。
蔡画正要做下一步打算的时候,虞七的手在水下摸到她的手,按住了,然后点头。
虞七对着那人喊了声:“裘大哥。”
那人点了下头。
蔡画愣怔着,看两人来往了两句。
任由那人倒出两粒药丸,让虞七服下了。
他这药比才画的有用些,服下去后就明显看到虞七的状态好多了,至少没那么虚弱了。
效果真好,蔡画正要感谢,那人只是在虞七脸上抚了下,匆匆的来,又匆匆的离开了。
全然没有痛苦是不可能的,不过已经好很多了。
“他是谁啊?
虞七道:“他叫裘瑕。”
蔡画道:“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
“就是最近,你不在,没和你说,”虞七道,“他来归云寺许愿,到后山闲逛,看到了我。”
“哦。”
虞七跟她一样,除了归云寺的人,不认识别的人,准确的来说,她比蔡画还封闭,但如果说要认识陌生人的话,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这不,快七年了,遇到了一个。
虞七又说了一句才让蔡画惊讶了。
她道:“财财,他好像是我等的那个人。”
“啊。”
虞七在蔡画怀里,歪了下脑袋,对上蔡画茫然的眼,道:“感觉像。”
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蔡画都在听虞七的感觉。
总结就是,说不出上来什么感觉。
蔡画莫名觉得有种自己家的白菜没看住,被人拱走了的感觉。
到了黄昏,林中起了些风。
蔡画也到回去的时候了,太监下令晚上一定要回去。
蔡画将给虞七带的东西放在大树下,才依依不舍的离去。
回到那巨石后面,也是巧,不知哪里来的一个石块刚好压在她的衣裳上面,才没叫风将衣服吹走了去,否则她就得光腚了。
蔡画穿好衣裳,到了上门外,骑上拐拐乘着夜风往回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