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闻言,暂停了下宏大的吃饭计划,思考辛渊说这个是何意。
没思考明白,还是桌上的饭更香,好些地方特产,看起来就很贵,她还没吃过。
母子三人又是惊讶又是唏嘘的叹了下,不过毕竟是知府大人,辛渊不开口便不敢再明目张胆的讨论。
荣老太太将话题收回来,说了些场面话,便让管家请里里外外的人开始吃席。
荣老太太这桌更多的是交际,而且在坐的什么好东西没吃过,所以进程比较慢。
在贵厅的都见过世面,吃起东西慢条斯理的。
蔡画也见过很多世面了,不过对于吃饭这样的事,永远都慢不下来,好在还记得自己说过要瘦身的事。
她吃了一会就停了下来,在那干坐着怕控制不住自己的嘴,索性借口出去了。
蔡画挑了条的小路走,抓了把鱼食,在穿荣府而过的河边的喂鱼。
大家都在前院忙,这地方没什么人,很是安静。
蔡画扔了一把鱼食,小鱼就涌了过来,可能每个人都忙着老太太的寿宴,无暇顾忌这些鱼。
蔡画蹲下来,跟那些鱼低低的说话:“你们认识虞七吗,不知道她现在在干什么,”想起虞七突然出现的丈夫,蔡画道:“你们说小七的丈夫这个人怎么样?”
她只见过他一次,他很担心虞七确确实实是真的。
蔡画注视着鱼儿,仿佛在耐心等待它们的回答。
余光中对面的忽然晃过了一个人影,蔡画抬头,看到一个身影飘过去,到了假山身后,再没有出来,然后断断续续传来说话的声音。
那个人影她见过,就在方才,是荣文斌。
他吃得好好的,又是主人翁,跑出来干什么。
好奇心驱使着蔡画一点点往那边挪过去,找了个隐蔽的地方,能清楚的听到他们的声音。
“说,具体是怎么回事?”是荣文斌的声音。
“屈从光的父亲昨日偷别人家的孩子被发现了,然后报官将他抓了,他承认他是专门去偷孩子的,孟妇人的孩子也是他偷的。”
这个声音蔡画也是听过的,应该是荣文斌身边的人,她一时对不上脸。
荣文斌好气又无奈道:“好端端的,他父亲去偷什么孩子?”
“这个奴才也不清楚,还没打听到。”
“孟妇人的孩子他承认了,那以前的那些呢?”
以前的那些?
蔡画忙捂住嘴,差点惊呼出来。
“谁?”荣文斌快步从假山后出来。
荣文斌转身看到黄色暗纹的粗长尾巴滑进河里,单从那条蛇尾就可推断出这条蛇有多大。
荣文斌拱着眉峰:“荣文睿养的蛇几时长这么大了?快找人去抓回来!”
仆人看着那游进水下的蛇道:“老爷,只是一条菜花蛇,不妨事的。”
菜花蛇:“……”
这么看不起她?
又看不起她……
这要是在山里,她立马跳出来把他俩吃掉,一口一个!
然而现在的她,只能现出原形衔着她的衣服,灰溜溜地游到水里。
荣文斌道:“老四想靠自己研制出藕贝女,爬上荣府的当家之位,真是痴心妄想!”
那仆人说了什么,她已听不清了。
她往前游了好长一段,直到看不见他们了才停下。
找了块石头,把衣服铺上晾起来。
她抬头一看,这地方她来过,是荣文斌和小妾幽会的场所。
蔡画心念一动,这地方没有人,就光着腚进去了。
她走到里屋,打开床榻下的抽屉,果然看见了那本画册。
这画册多少钱,要不留点银子算她买的吧。
正想着去外面拿点东西,门外传来橐橐靴声。
蔡画心猛地提起来,躲到窗前的帷幔后面。
听声音那人好像走到了床边,停了下,不知道干了什么,然后往外走,停止的声音离蔡画很近。
接着响起衣服摩擦的声音,大概是坐了下来,水流声,倒了杯茶。
“出来吧。”
蔡画提起的心,一下子就到了嗓子眼。
这声音很温柔,听上去仿佛流水般潺潺从山间流下。
“帷幔后面是吧,出来吧。”
……是对她说。
蔡画吸了口气,紧紧抓着窗帘,露出一个头来。
“不是不出来,是实在出不来。”
“原来是位女子,失敬。”赵锦起身揖了下道,“在下姓赵名锦,得罪。”
这就不太好意思了,闯进别人的家里,还要人来给她道歉。
“没有没有,是我不对。”
赵锦道:“不知道姑娘是谁,我怎么从来没见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