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也没在意,谢宣跟蔡画碰了杯子一饮而尽。
蔡画呷了口酒,没味道,再呷了口,还是没味道,真奇怪。
她这个酒杯是辛渊一早准备好的,他怎么会让她在这个情况下喝酒。
谢宣顺手要拍下蔡画的肩膀,却被一个酒杯挡开。
辛渊道:“恭喜!”
谢宣满了酒笑道:“多谢辛大人。”
敬完酒他到下一桌去了。
拜堂是下午完成的,吃过饭就到了黄昏时分。
大家转移到了一个空旷的院子,院子中间燃烧着一堆篝火。
已经有人开始跳舞。
这是当地婚礼的习俗,成婚之日男性青年以篝火为中心围成一个圈,肩搭着肩,做着特定的动作跳舞,唱着一些外地人听不懂的调子。
女子则在一旁观看,若是看到跳舞跳得好的、心仪的只需要向该男子伸手,两人就可以共度这一天接下来的时光。如果双方觉得合适,男子的父母便会上门提亲。
双方见过面、合眼缘,所以因篝火舞而结缘成的夫妻会很幸福的比较多。
婚礼这天是许多少男少女所期待的。
蔡画听说后道:“真有意思,一对新人的祝福会以这样的方式的传承……哎,你们看那个,那个跳得最好!”
蔡画惊讶地眨了眼睛,看了看身旁,方才还在身边的人此时竟然在那个圈里。
好诡异。
蔡画拍了下虞七的肩膀,虞七道:“我看到了。”
好诡异。
一片兴高采烈的笑脸中,那个板着脸,肢体僵硬、摆动起来左右不分的人在人群中尤其明显。
蔡画从前以为辛渊身上是没有缺点的。
现在看来那只是还没发现。
辛渊的视线总在蔡画这边。
蔡画捂着大半脸,觉得好丢脸是怎么回事。
真希望不要有人认出她和这个人有关系。
“蔡姑娘,辛大人等着你呢!”
蔡画循声望去,赵锦隔着几人跟他说话。
“哎,赵公子,你也来啦,方才怎么没有看到你?”
赵锦温声道,“我来晚了,”说完他指了下篝火舞中的辛渊,“蔡姑娘可要抓紧时间了,小心辛大人被别的姑娘抢走了。”
蔡画:“……”
他们说话的间隙已经有人朝辛渊招手了。
虞七碰碰她:“财财,你快点,我看那边有两个姑娘跃跃欲试呢!”
蔡画单手遮住眼睛:“不是,你怎么也……”
虞七道:“虽然他是个太监,缺少功能,不过……到时我可以帮你想想办法……唔。”
蔡画捂住虞七的嘴,这样美丽的脸、柔软的嘴唇说出的话真是生猛啊。
不一会儿工夫,辛渊已在篝火舞中转了一圈了。
蔡画真不知道这太监脑子是在想什么东西,说他喜欢跳舞吧,那扭曲的脚步频频踩前面人的脚,总不能真的是在等她吧。
辛渊的眼神又望过来。
蔡画心一横,向辛渊招了下手,那手刚伸出去,辛渊就过来了,周围想起一阵欢呼声和掌声。
辛渊疾步上将蔡画结结实实的抱进怀里,头埋在她的颈窝里狠狠吸了一口,在她耳边说道:“小花,不要忘了是你先主动的。”
蔡画有那么一瞬间都不知道自己主动了什么,拉着虞七就先跑了。
这分明是个是非之地。
了慈方丈走得早,只是简单吃了点,溯生就陪着他回知府衙门了。
蔡画等到可以大家都走的时候也离开了,高堂是下午拜的,傍晚大家离开。
蔡画叫上虞七一起回去。
三人没坐马车,走在街上。
蔡画虞七说道:“小七,你夫君怎么约你见面的啊,怎么一直不见他的人啊?”
虞七笑了下,指着前方的一人说道:“他在那里。”
人群中一人逆流而站,青色衣袍在风中飞扬,鬓边白发半束在脑后。
他快步走进,拉起虞七的手感受着她的温度,道:“冷吗?”
虞七摇头道:“不冷。”
裘遐问了虞七两句后,主动跟大家介绍道:“我是虞七的夫君,裘遐。”
蔡画暗地里撇了下嘴,这个莫名其妙冒出来的夫君,让虞七等了那么久。
她看向虞七,那忧郁得湖水一样的眼睛,好像更忧郁了。
虞七对她笑着,捏了捏她的手掌。
蔡画饿了。
抱着吃圆肚子的心过去,却连吃饱都没有。
都怪辛渊,讲些让人误会的话,他还不让误会。
啊!
他说当成真的!
有病吧!
对,一定是他有病!
他又犯病了。
而罪魁祸首正优哉游哉地摇着扇子。
“不介绍下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