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渊抓住她刚才说的两个字道:“你说这里可以求子?”
妇人道:“是啊,我的孩子就是在这里生的,两位的衣裳都湿了,大姐带你们去我家换身干净衣服吧。”
蔡画看了眼辛渊,他正帮她拧着衣裳上的水。
其实放在他跟蔡画说话时就在做这件事。
哗啦啦的岸边湿了一片,辛渊一直在蔡画身边忙碌,蔡画没那么湿了,却衬得辛渊活像个水鬼。
蔡画道:“那就多谢婆……大姐了。”
妇人道:“我就住在这里,我姓蒙,你们只管叫我蒙大姐就好了……我家就在那里。”
她指着前面一个低矮的房屋,那有一大片平地,低矮的屋子还不少,中间还有一个比较高的房子。
正是起早的时间,平地里冒着袅袅炊烟。
有十几户人家吧。
几人穿梭在谷底。
蒙大姐问了两人的姓名,还问他们怎么来的这里。
蔡画看了眼辛渊都如实相告,对于他们的关系则按照辛渊说的为了避免麻烦就说夫妻。
不远的距离,因为这里没有路,还要跟着蒙大姐走,要走好一会儿。
蔡画想,要是自己能变成蛇,两下就蹿到前面去了,也不用辛渊时不时扶下。
路上,蔡画看到一根奇怪的柱子。
光滑的圆柱子,柱子很高,她眯眼看去,顶端木雕的红色月亮。
越靠近屋子,这种柱子越来越多。
蔡画指着柱子道:“蒙大姐,这是什么东西啊?”
蒙大姐目光跟上去了下道:“这是我们信奉的拜月教。”
“拜月教?”
“对,我们这里每一个人都信奉拜月教,拜的就是月事。”
拜月事?
太会找东西拜了吧。
蒙大姐笑眯眯道,“拜了这个还月亮,它就会赐给我们孩子。蔡姑娘也是来求子的吧,不如拜一个吧。”
蔡画忙道:“我不……”
“好。”
蔡画疑惑地瞧着辛渊,他之前问她的时候,不是暗示她不喜欢孩子吗?
不对!
他不喜欢孩子关她什么事情啊!
太入戏了吧!
现下不得不入戏了。
她按照蒙大姐的说话,双手合十弯腰拜了三拜,还要扔点吃的东西在柱子底下。
她没有,蒙大姐扔了几个她背篓里的蘑菇。
到了蒙大姐家,蒙大姐拿出一身衣裳让蔡画换上。
不过蒙大姐说,这里没有男人的衣裳,只能让辛渊脱下来去厨房里生火烤一烤。
蔡画在蒙大姐的屋子里换完衣裳,忽然注意到衣柜里露出来一点儿跟蒙大姐衣裳大相径庭的一点儿布料。
她扯出来一看,分明就是件男人的衣裳。
这衣裳一看就不是新的,从尺寸来看,这男人还挺高大。
蔡画还是将衣服叠好放了回去。
她换完衣服出去转了转。
这谷里竟然没有看到一个男人,全是女人。
蒙大姐将两人带回来就出去了,说家里的咸菜不够了,去找邻居要点。
蔡画摸到厨房,辛渊外衣都被脱下,架起来,身上只穿了条中裤。
他背对着她,往灶台里添柴。
背部肌肉紧实,肩头的曲线延伸向下,埋进裤腰里。
这腰,啧,真不错,平时穿上衣服腰带一裹还看不太出来。
就是背部有些陈年旧伤,真是瑕疵。
辛渊起身,面向蔡画:“怎么不进来?”
一二三四五……好酥软的馒头。
馒头越来越近,好近。
辛渊在蔡画跟前道:“怎么流鼻血了?”
他拿着干帕子擦过去。
蔡画倏然回神,脸比鼻血还红。
四目相对。
太丢人了,太丢人了。
“你,你!我!你怎么不穿衣服?”
蔡画抢过帕子急忙转身。
这什么东西?
怎么一个男人,还随人携带这个东西。
上面还残留着馒头的主人的温度。
不扔不是,扔了她的鼻血怎么办?
太不争气了啊!
“你不是知道我在这干什么?”
那气息还洒在她的肩膀上。
蔡画道:“你,你快去穿衣服。”
辛渊抬眸,在蔡画身后笑了下。
身后窸窸窣窣的声音结束,辛渊道:“好了。”
辛渊道:“过来。”
他将蔡画拉到灶台前:“烤烤火,暖暖身子。”
灶里的红火扑扑的燃烧得正旺。
不必了吧。
蔡画觉得她现在就是那扑闪的火苗。
“督主,你竟然会生火?”
辛渊“嗯”了下:“从前要给你做饭学会的。”
她认识辛渊来没有过这么大的荣幸吃到辛渊亲手做的饭吧,那这个从前?
她想起昨晚的小白微微愣神。
辛渊将她长出一截的衣袖绾了一道,问道:“找我什么事?”
她这才想起来自己过来是要说自己发现的。
蔡画对自己的认知有点不确定了,她问辛渊:“督主,这个孩子应该是女人和男人在一起才可以生出来的吧。”
虽然她不清楚这个过程。
辛渊浅笑道:“是的。”
“我没在这里看到男人,那她们的孩子是怎么来的?”
辛渊将蔡画的簪子拔出来,重新帮她梳理好头发。
“因为她们拜了拜月教。”
“啊?”
蔡画转身,一脸苦相,“那个……我也拜了,”她搓了下衣角,有点无措,“我不会也要有孩……孩子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