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让蔡画难受极了，腰上又酸又痛又痒，这感觉忽而间好像蔓延至了全身。

然而等了很久，都没有动作。

蔡画睁眼，瞧见辛渊紧紧地盯着她，眼底带着一片湿润，那眼神恨不得将她拆之入腹。

蔡画吞了下唾沫。

辛渊抚摸着她的脸道：“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蔡画眼睫颤颤的，愣了下。

“你不会是以为我跑了吧？”发薪的和收钱的很难建立信任感吗？蔡画一拍胸脯道，“你放心，我等着领这个月的……”

“你知道我多怕再也见不到你吗。”

辛渊将她揽进怀里。

蔡画耳边似有一声哽咽。

辛渊控制住自己的气息，在她腰上轻按了下：“痛吗？”

其实并不是很严重的伤，若是在辛渊自己身上，他看都不会看一眼。

“不痛，”她怕辛渊不信，又要要求做什么，又道：“只是有一点儿酸痛而已，不注意都感觉不到……啊！”

蔡画慌乱地抱着辛渊的脖子，她临空而起，被辛渊抱着，走到屋子里面。

屋子里放着冒着雾气的浴桶，桶中的颜色很深，水面漂浮着一些药渣。

辛渊伸手探了下道：“凉了点，你先进去泡着，我去打点热水来。”

蔡画有点不好意思。

方才辛渊回来时就说快些到他的房间去，她在溯生师兄那里待得有点久，还要辛渊过来叫她。

蔡画道：“谢谢。”

“不必跟我谢谢。”辛渊道：“快些进去吧。”

她的脸被蒸汽晕得红红的，嘴在雾气中显得越发柔嫩。

他有点后悔刚刚为了吸引蔡画的注意力只亲了那么一下。

辛渊去打水的间隙，蔡画脱了衣裳泡进去，浴桶很深，可以泡到胸口。

他回来将热水倒进去，试水温：“还烫吗？”

蔡画摇头。

他移开眼，将蔡画掉落在地上的衣裳捡起来，挂好，坐到蔡画身边。

蔡画忽然道：“小白？”

小白身体僵了下：“是我。你受伤了……想看看。”

蔡画道：“没什么，只是一点儿淤青。”

小白还是很不放心，可他又没办法像辛渊那样。

他就坐在旁边静静的看了会儿。

因为知道小白来了，蔡画的情绪没方才那么起起伏伏了。

她觉得这样很好，很久没有看到小白了。

小白忽然道：“小花，你能认出我？”

或者说分开他和辛渊？

蔡画道：“你们的眼神就很不一样。”

还有味道，虽然共用一个身体，但当小白出现的时候，那具身体上却有一种她几乎都要闻不到的冬日晨雪的气息。

小白将蔡画贴在脸上的湿发拂开：“怎么不一样了？”

蔡画想了下道：“辛渊的眼神很深，你的眼神就很清。”

“那你喜欢哪种？”

蔡画：“……”

这个问题，就很想她听小朋友的父母问小朋友喜欢他们哪一个。

她真的很认真地想了会儿，突然反应过来，她就一定要喜欢一个吗？

蔡画认真思考的模样很可爱。

小白忍不住伸出两指蹭了下她的脸蛋。

蔡画道：“不想选。”

小白道：“一定要选一个呢？”

蔡画内心翻了个白眼，她觉得小白和辛渊一样，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就非要在这种小地方逼她。

非要选一个的话，蔡画看着小白期待的眼神道：“你吧。”

虽然小白出现的时间比辛渊少得多，淡她一出现，就会给她一种不论身在何处都像在家里那种亲切的感觉。

小白眼里闪着细碎的笑意。

他指了指蔡画的额头道：“我可以亲下吗？”

蔡画愣了下，“嗯。”

既然是哥哥的话，亲下没关系的吧。

小白起身，往前探了点，蔡画配合地往他那边偏了下身子，很轻很轻的一个吻，像羽毛一样，落在蔡画的额头上，与她的肌肤融为一体。

忽然蔡画听到，“我要杀了你。”

嗯？

语气恶狠狠的，蔡画听得抖了下。

刚亲完就要杀。

小白坐了回去。

“你能亲，我为什么不能亲？”

冷笑。

蔡画呆呆地瞅着他自顾自的说话。

“你不是说是哥哥吗？”

“你不也是哥哥吗？”

她好像明白了。

是小白和辛渊在说话。

对哦，他们共用一副身体，这张嘴只能轮流用。

她现在彻底相信了，他们确实是一体双魂，因为以她对辛渊的一点点了解，辛渊做不出来这么痴傻的事情。

“停！”

蔡画道。

“我泡好了，你们先出去。”

好诡异，对着一个人，要用到“们”。

“小花，你亲我一下，我就听你的。”

这是辛渊。

“好。”

站起来，这是小白。

“他刚刚亲你了，你让我亲下好不好？”眼神落在她的唇上。

这是辛渊。

“你不要太无耻！”

这是小白。

“怎么，你就不无耻？”

承认自己无耻，这是辛渊。

“够了！”蔡画唰的一下站起来，水都凉了。

浴桶外的人忙捂上眼睛，拿了宽大的巾子过来将人包住。

这是小白。

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