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溯生说他是这个蛇疫后的幕后者,他说这一切都是他做的。”
蔡画瞪大了眼睛,错愕地说:“不可能……不可能是师兄。”
“溯生拿出了证据,一个黄色的布袋子,用来装药粉的。史督公都无话可说。”周公子顿了下,表明自己的立场,“我与溯生法师虽只有过两面之缘,但我也不相信他会做出那样的事情。”
“不可能,”蔡画抬眸道,“……那后来呢?”
“当时我们藏身之处缺粮,不管溯生是不是真的如他所说,他的出现很好的让大家集中宣泄了恐惧与担心,当时我们所困之处食物短缺,有人提议将溯生……”
蔡画面色发白,紧紧盯着周公子。
周公子停顿了下,继续说道:“当然史督公是不会同意的,溯生变找了几个碗割腕放血,那些个很渴的人,争先将血喝了。溯生师兄以死相逼,史督公拦不住他。”
他以死相逼,最后还不是死了。
为什么。
为什么,为什么……
那只搁浅的鱼儿失去了最后一丝力气,晕了过去。辛渊便将人带了上去。
不久东厂的人也赶到了。
整个槐安城能集结到的所有能与蛇人对战一二的都在这里了。
辛渊、史决明和知府站在台阶上,对着整齐列队的人安排任务。
所有人手分为三个部分,一部分将蛇人吸引到城门,一部分人埋伏在城门,等到蛇人一聚集,使用所有招数将他们一网打尽,另一部分人则在埋伏的人行动前,将正常百姓安全送出槐安。
史决明高声道:“东厂的兄弟,现在是我们与西府、槐安士兵并肩作战的时候了,大家一定要齐心协力,完成这次任务!”
大家齐声高呼:“是!”
槐安知府老泪纵横,对着底下人深深一拜:“槐安的百姓就拜托大家了!”
所有人得令鱼贯而出。
辛渊找了根绳子上楼。
蔡画眼角挂着泪,不知道梦到了什么。
辛渊揩去两行泪。
他不能留蔡画在这里,即使这里有充足的人员保护百姓。
他将蔡画抱起来,坐在他的腿上,研究着怎么把她挂在自己身上。
蔡画嘤咛了声。
辛渊道摸了摸她的头:“醒了?”
蔡画靠在辛渊身上,有气无力地嗯了声。
辛渊手底下的动作没停,她感受到两人身上的绳子,问道:“这是做什么?”
“我们要一起杀出城去。”
蔡画搞清楚了他的想法,按住他的手,道:“放我下来。”
“小花……”
“我也可以的,我也可以做点什么。”她不想成为他的挂件,更不想成为他的累赘。
他抵着她的头道:“小花,我不可以失去你了。”
他每每想起昨日见到蔡画的那一幕,都不敢再回忆。
他根本不敢多想,要是小白没有出现在那里蔡画会怎样,要是他晚来一步蔡画会怎么样。
“不会的,”蔡画道,“我会很小心的。”
辛渊手没有松开,蔡画捧起辛渊的脸道:“你相信我,我不会有事的。”
最终辛渊还是让步了:“你必须在我的视线范围之内。”
“好。”
辛渊将最锋利的剑给了蔡画。
所有人按计划行事,幸好没有意外发生,但在城门口还是免不了一场激烈的厮杀。
徐行和顾文宝冲在最前头。
别看顾文宝脑袋空空,却有一身蛮力,近身对付蛇人时攻击力蛮强。
他大叫着:“去你们的!还我娘命来!”一刀砍了下去,又喊着:“还我娘命来!”
一个恰好的时机,大家退到城门外,城楼泼下一片片油。
史决明扫视一眼,高声道:“顾文宝,快出去!”
顾文宝在蛇人堆里杀红了眼。
史决明又喊了一句,顾文宝听到了,往他那边看了一眼,但没有任何退出城门的动作,他依旧高喊着:“到底是谁!还我娘命来!”
大家都明白了她的意思。
蔡画扭头,眼泪滴在辛渊的身侧。
时机不等人,史决明将火把精准地抛了下去,城下蛇人瞬间连成一片火海。
此次蛇疫,各路人员皆有损失,槐安活着的人不足一成。
槐安至此成为一座空城。